第95章 有东西已经取代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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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知道这件事是几年以后了。闻灯没有主动告诉他，是他自己发现的。那天他在书房找东西，翻到那份文件。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去找闻灯。闻灯在阳台上，背对着他。
“灯灯。”
闻灯没有回头。
“我知道了。”屠苏的声音很低，“她不是不来。她来不了。”
闻灯转过来看着他。风吹着，他的头发白了。
“我知道。”
屠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箍着他的腰。闻灯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他的手，屠苏的手。屠苏比他的大一点，指节分明，骨节粗大。和母亲的手不一样。但握着的时候，是一样的温度。
“你恨了她那么多年。”
闻灯沉默了很久。“她应该告诉我的。她应该说‘妈去接你’。她说了‘过几天’，我以为是骗我的。”
屠苏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不想让你担心。”闻灯没有说话。他靠在屠苏怀里闭上眼睛，眼眶红了，泪没有掉下来。忍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次。他没有哭，但他站了很久。屠苏也没有松手，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闻灯坐在书房里，抽屉开着，那份文件放在桌上。他没有打开，只是看着。他想起母亲叫他灯灯的声音——不是记得声音的质地，是记得那个声音让黑暗裂开了一条缝。缝里有母亲的脸，弯着嘴角，弯着眼睛。他等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