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交易(1 / 2)
那个人叫方远。闻灯曾经的商业对手,后来败了,被闻灯挤出市场,销声匿迹了好几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闻灯没有找过他,输家不值得记住。但方远记得闻灯。他记得闻灯怎么一步一步把他逼到绝路,记得闻灯签下最后那份合同时的表情——不是得意,不是轻蔑,是平静。像踩死一只蚂蚁。方远恨闻灯。恨了五年。
他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闻大勇的。有人介绍“这是闻总的父亲”,方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敬了闻大勇一杯酒,叫了一声“叔叔”。闻大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饭局结束后,方远请闻大勇去喝茶。茶很贵,一万一斤。闻大勇不懂茶,但他知道贵,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在喝钱。方远看着他,等他喝完一杯,才开口。
“叔叔,闻总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公司呢?”
“也挺好的。”
方远点了点头,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叔叔,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闻大勇端着茶杯,看着他。“什么事?”“我想了解一些闻总的事。”闻大勇放下茶杯,看着方远,眼睛里有光——那种闻灯见过很多次的光,贪婪。“什么价?”
方远笑了。他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不装。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先付一半,事成再付另一半。”闻大勇看着那五根手指,咽了一下口水。“你要我做什么?”“不用你做什么。你就正常和你儿子来往,正常吃饭,正常聊天。该说什么说什么,该看什么看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很小,黑色的,像一颗纽扣。“这个,你带在身上。放在包里,或者衣服口袋里。”
闻大勇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录音笔?”
“最新的。能录很久。”
闻大勇把那个黑色的小东西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他没有问方远要这些录音干什么,他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五十万。够他花很久。
方远看着他把录音笔收进口袋,笑了笑。“叔叔,合作愉快。”
闻大勇也笑了。“合作愉快。”
过了几天,闻大勇来闻灯家,带了一瓶酒,说是朋友送的。闻灯没有喝,放在桌上。闻大勇也不在意,坐下来东拉西扯地聊。问闻灯最近忙不忙,问屠苏在公司干得怎么样,问他们周末有没有出去玩。闻灯回答得很短,一个字或两个字。闻大勇不介意,他不需要闻灯多说,他只需要录音笔开着。
他走的时候,把那瓶酒留在桌上。闻灯没有看他。他走到门口,换鞋,停下来。“儿子,你那个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项目?”闻灯看着他。“有。”“跟谁合作?”“你不认识。”闻大勇笑了笑。“行,我走了。”门关上了。他站在门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嘴角弯起来。
屠苏从厨房出来,看见那瓶酒。“他带的?”“嗯。”“你喝吗?”“不喝。”屠苏拿起那瓶酒,看了看标签。“这酒不贵,不是什么朋友送的。”闻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查的。”闻灯没有说话。
后来闻大勇开始偷拍。不是用手机,是方远给他的另一种东西——一个微型摄像头,藏在钥匙扣里。他把钥匙扣挂在裤腰上,每次来闻灯家,就在客厅、书房、餐厅走来走去。看似无意,但他每次都会停下来,站在某个角度,让钥匙扣对着闻灯和屠苏。
有一天傍晚,闻灯和屠苏在客厅看电影。屠苏靠在闻灯肩膀上,闻灯的手搭在他后颈上,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头发。闻大勇坐在对面,拿着钥匙扣,假装在玩钥匙。他的手指按了一下,拍下来了。
又有一天,闻灯在书房。屠苏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桌上。闻灯抬起头,看着他。屠苏弯下腰,吻了他的额头。闻大勇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钥匙扣握在手心。他的拇指按了一下。拍下来了。
他把这些东西都给了方远。每次见面都在不同的地方,有时是茶馆,有时是停车场,有时是路边。闻大勇把录音笔和储存卡递过去,方远接过来,检查一下,然后递给他一个信封。信封里是钱,有时厚有时薄。闻大勇接过信封,不数,塞进口袋。他信方远。方远给钱很大方,从来不拖不欠。
“叔叔,最近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方远问。
闻大勇想了想。“他们好像要和一个国外公司合作。我看闻灯在准备文件,好像挺重要的。”方远点了点头。“公司名字知道吗?”“不知道,文件没看清。”方远递给他一个信封。“下次想办法看清。”闻大勇接过信封,笑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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