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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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灯看着他，很久很久。“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租房？”
闻灯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分不清。”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我恨他。但他是父亲。”
屠苏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住了。他走过去，蹲下来，握住闻灯的手。“你不是分不清。你是不敢。你怕和所有人断了关系，最后连恨的人都没有了。”闻灯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这样。”闻灯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屠苏的手心里。屠苏的手是热的，闻灯的脸是凉的。两个人就这么待着，谁都不说话。窗外的风很轻，天很蓝。
过了很久，闻灯抬起头。“我会处理好。”屠苏看着他。“我知道。”“我不会让他欺负你。”“他没有欺负我。”“他会的。”屠苏看着他。“那你呢？”“我不会让他欺负你。”
屠苏看着他，笑了。“好。”
那天晚上，闻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屠苏躺在他旁边，手握着闻灯的手。十指扣着，谁都没有松开。
“灯灯。”
“嗯。”
“你刚才说，我怕和所有人断了关系，最后连恨的人都没有了。”
“嗯。”
闻灯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你说得对。”
“我是对的。”
闻灯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跟你学的。”
闻灯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里有光了。不是灰烬里的光，是新的火。很弱，但很亮。
“睡吧。”
“嗯。”
屠苏闭上眼睛，握着闻灯的手。闻灯也闭上眼睛。两个人手牵着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