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疤痕（1 / 2）

周六，闻灯在书房。屠苏走进去，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说话。闻灯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写，屠苏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里有一条疤，很淡，白色的，细细的，从虎口延伸到手腕。他以前没注意过。他盯着那条疤看了很久，闻灯察觉了，停下笔。

“在看什么？”

“你手上，有疤。”

闻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嗯。”

“怎么来的？”

闻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地下室。”

屠苏的手指蜷了一下。“怎么弄的？”

“木板上有钉子。扎进去，拔出来，就留了印子。”闻灯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屠苏伸出手，握住闻灯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也有疤，好几条，白色的，凹凸不平的，像干涸的河床。屠苏的手指沿着最旧的那道疤慢慢滑过去，从虎口到手腕，很轻，很慢。“这个呢？”

“钉子。”

“这个呢？”

“钉子。”

“这个呢？”

闻灯沉默了一会儿。“自己咬的。”

屠苏的手停了一下。“为什么咬？”

“疼。咬着手，就不觉得疼了。”

屠苏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你不是说不疼吗？”

“骗你的。”

屠苏低下头，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那条疤。很轻，像怕碰碎什么。闻灯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干什么？”

“亲你。”

“亲疤干什么？”

“因为疼过。”

闻灯没有说话。他看着屠苏的嘴唇在他的手背上移动，一道一道，从虎口到手腕，从掌心到指根。很轻，很慢。他的手指在发抖，但没有缩回去。他让屠苏亲。

屠苏亲完最后一道疤，抬起头，看着闻灯。“你身上，还有哪里？”

闻灯看着他，很久很久。“很多。”

“给我看。”

闻灯站起来，解开衬衫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衬衫敞开，露出胸口。那里有一条疤，很长，从锁骨斜着拉到心口。白色的，凹凸不平的，像一条蜈蚣。

屠苏看着那条疤，呼吸停了。“怎么来的？”

“木板上的钉子。”闻灯的声音很轻，“那次扎得深，流了很多血。”

屠苏伸出手，手指碰到那条疤，从锁骨开始，慢慢往下滑。闻灯的身体绷紧了，但没有躲。

“疼吗？”屠苏问。

“现在不疼了。”

“当时呢？”

“当时疼。”

屠苏的手指停在那条疤的末端，停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闻灯的呼吸变重了。屠苏的嘴唇贴着他的疤，从锁骨开始，慢慢往下，一道一道，很轻，很慢。闻灯的手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没有推开，他让屠苏亲。

屠苏亲完那条疤，直起身，看着闻灯。“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