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细水长流（1 / 2）
山顶那晚之后，闻灯变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变，是细水长流的变。他开始每天给屠苏发消息，不是“吃”了，是“几点放学”“下雨了带伞”“记得喝水”。屠苏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不是故意不回，是不知道回什么。但他每次收到消息，嘴角都会弯一下。同桌看不下去了。“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屠苏愣了一下。“没有。”“那你天天对着手机笑什么？”屠苏把手机扣在桌上。“没什么。”
晚上回家，闻灯在厨房做饭。屠苏走进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切菜。闻灯的刀工比以前好了，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均匀。屠苏看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刀柄，一下一下，很稳。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闻灯问。
“挺好的。”
“有人欺负你吗？”
屠苏笑了。“没有。谁敢欺负我？”
闻灯没有回答。他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碗里，转过身，看着屠苏。“如果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屠苏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告诉你，你去打他？”
“我让他消失。”
屠苏愣了一下。闻灯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他低下头，嘴角弯着。“好。”闻灯继续切菜，好像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但屠苏知道，那不是玩笑。闻灯真的会让那个人消失。就像陈铭一样。
吃完饭，闻灯在书房。屠苏走进去，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说话。但空气里有东西在动，不是目光，是体温。屠苏的手臂贴着闻灯的手臂，他没有挪开，闻灯也没有。
过了很久，闻灯放下笔，转过头看着屠苏。“手。”屠苏伸出手，左手的。闻灯握住，翻过来，掌心朝上。那些疤还在，白色的，凹凸不平的，一道一道。闻灯的手指沿着最旧的那道疤慢慢滑过去，从手腕到手肘。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
不是碰，是吻。嘴唇贴着那些白色的疤痕，很轻，很慢。吻完一道，移到下一道。从手腕到手肘，从最旧到最新。屠苏的手臂在发抖，但他没有缩回去。他让闻灯吻。闻灯吻完最后一道疤，直起身，看着屠苏。
“还疼吗？”
“不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