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融化

“因为你想来。”

屠苏愣了一下。他昨晚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爬山了”，闻灯就记住了。屠苏低下头，嘴角弯着。他握紧了闻灯的手。闻灯也握紧了他的。两个人牵着手，一步一步往上爬。到了山顶，风很大，吹乱了头发。闻灯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城市。

“我以前不敢来这种地方。”闻灯说。

“为什么？”

“因为怕掉下去。”

屠苏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现在呢？”

闻灯转过头，看着他。“现在不怕了。因为你在。”

屠苏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闻灯说“因为你在”。闻灯从不说话的人，说了。他伸出手，握住闻灯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闻灯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烧，烧得很稳，像炉膛里的炭。“我知道。”

他们在山顶站了很久，风吹着，谁也不说话。但手一直握着，没有松开。

晚上，屠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闻灯握过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爸。你说你以前不敢去，因为怕掉下去。现在不怕了，因为我在。你以前不敢靠近我，因为怕我疼。现在敢了，因为你不想让我再疼了。

他没有等到回答。但他知道闻灯听见了。因为楼下书房的灯，没有亮。闻灯今天没有去书房。他在卧室。屠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知道，闻灯在试着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一个会做饭、会爬山、会握着别人的手说不怕的人。

屠苏闭上眼睛，嘴角弯着。闻灯在融化。不是一下子化掉，是一点一点，从边缘开始。冰面裂开了缝，光从那里透进来。他就是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