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体温（1 / 2）
周日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气温骤降，屠苏在房间里写作业，手指冻得发僵，字越写越歪。他搓了搓手，呵了一口气，没用。楼下很安静，闻灯在书房。屠苏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闻灯坐在里面，面前摊着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穿着家居服，袖口扣得严严实实。
听见脚步声，闻灯抬起头。“写完了？”
“手冷，写不动。”
闻灯看了一眼他的手。“ downstairs有暖气，去那里写。”
屠苏没有动。他站在门口，看着闻灯。闻灯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过了几秒，他又抬起头，看着屠苏。“进来，把门关上。”
屠苏走进去，关上门。书房比房间暖，闻灯开了暖气。他坐在闻灯对面，摊开作业本，拿起笔。手还是冷的，字还是歪的。他写了两行，停下来，搓手。闻灯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屠苏抬起头，看着他。闻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不是碰，是握。整个手掌包住他的手背，手指扣进他的指缝。
凉的。闻灯的手永远是凉的。但这一次，屠苏感觉到那凉下面有东西在渗——温的，一点一点，像冰层下面的暗流。闻灯握着他的手，没有动。没有搓，没有揉，就是握着。他的手很大，把屠苏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屠苏低着头，看着那两只手。闻灯的皮肤很白，血管隐隐约约，像河流。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而他的手被包在里面，像一只幼兽找到了窝。
“还冷吗？”闻灯问。
声音很近，就在头顶。屠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是抖的。
闻灯没有松手。他站在那里，握着屠苏的手。一秒，两秒，五秒，十秒。暖气在响，很低的声音，像呼吸。屠苏慢慢翻过手，手指扣进闻灯的指缝。两只手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闻灯的手指僵了一下。他没有抽走，也没有扣紧。他让屠苏扣着。
屠苏抬起头，看着闻灯。闻灯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雨还在下，玻璃上全是水痕。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一下，又一下。他在咽什么。
“你手不冷吗？”屠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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