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赌坊：“福运”之名

林风面无表情，用左手将那几粒碎灵和面饼收起。第一笔启动资金，到手了。虽然微薄得可怜，但意义重大。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急着下第二注，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

庄家继续开局。林风又如法炮制，在接下来的两局中，都是看准庄家调控的倾向，在最后时刻，将手中所有的碎灵，连同那半块面饼，押在了相反的方向。

两局，全中。

他手中的资本，从半块面饼，变成了接近两块下品灵石。这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他刻意控制着注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特别注意，除了那个庄家。

庄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再次看向林风，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阴沉。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穷酸小子，运气未免太好了点？还是…

林风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他没有挑衅，也没有得意，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

这种眼神，让久经赌场的庄家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那不像是一个赌徒的眼神，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狂热，甚至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第四局开始。

庄家抓取碎屑的动作更加谨慎，目光时不时瞟向林风。

赌客们下注。这一次，注码分布相对平均。

林风依旧没有动。他在等待，等待庄家最后的、无法掩饰的微表情。

就在庄家手即将离开布袋，准备开盅的前一瞬，林风捕捉到了——庄家的视线在“单”“双”两区快速游移后，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结微动。这是一个潜意识里对“不确定性”感到不安的信号。结合他之前几局被反向针对的憋闷，这一把，他很可能放弃了调控，选择了真正的随机。

真正的随机，对林风而言，概率就是五五开。

但他要的，不是概率，而是…震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风将手中所有的灵石，一共接近两块下品灵石，全部推到了“单”区。

这个举动，在这张最低级的赌桌上，算是不小的手笔了。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庄家的脸色微微一变。

开盅。

辨灵针亮起，稳定地闪烁了一下。

“单！”

桌边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看向林风的目光，从之前的漠然和嘲弄，变成了惊讶和一丝探究。

庄家脸色难看地将赔付的灵石推给林风。此刻，林风手中的资本，已经变成了接近四块下品灵石。

他没有收手。

第五局。在庄家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林风再次将所有灵石，推到了“双”区。

再胜！资本翻至八块下品灵石！

赌桌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伤重的年轻人，不简单。

庄家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死死盯着林风，眼神阴鸷。

林风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那堆赢来的灵石。他的目光，越过赌桌，落在了赌坊更深处，那个一直靠在躺椅上，看似在打盹，实则眼皮微抬，正透过缝隙观察着这边的胖硕身影。

那是赌坊的管事，“笑面虎”赵坤。

他知道，前戏结束了。该来的，总会来。

他这接连的、精准的、近乎挑衅的胜利，就像投入浑浊池塘的石子，已经引起了水底猎食者的注意。

而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想要在泥尘坊快速立足，就必须展现价值，哪怕是…被利用的价值。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锐痛。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鱼饵已下，就等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