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高二（上）（1 / 2）

高一下学期后半段过得很快。

分班之后，三班剩下的人都是选理科的，教室没换，老师没换，但氛围变了。上课没人接话茬了，下课也没人打闹了，都在低头做题。

于凯的成绩进步挺明显。期中考试他考了班里第十二，比上学期期末高了七八名。林小雨在文科班，成绩一直不错。俩人没因为分班疏远，反倒更好了。于凯每天还是去给她打水，周末偶尔一起去市里逛逛。赵磊说他“越活越精神”，于凯说“你闭嘴”。

柏辰在二班，重点班，天天跟题海较劲。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少了，但每次碰上他都会站住聊几句。他说韩玉彤成绩不太稳，文科的数学拖后腿，他给她讲了几次，她说听不懂他讲的。“她说的，你讲的太深了，我还没到那个水平。”柏辰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的。

我没问他和韩玉彤怎么样了，看表情就知道，没事。

二宝那边，打过几次电话，都是他打过来的。说赵敏月考没考好，心情不好，他陪她出去散心。我说你成绩怎么样了，他说还行。我说期中考试考了多少，他说班里三十多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挂了，要上课了。我听见背景里有人在笑，不像上课前的样子。没拆穿他。

暑假过得平平常常。

回奶奶家住了一周。奶奶腿还是疼，走路慢了很多。她坐在院子里剥豆子，我蹲在旁边帮忙。阳光照着，奶奶眯着眼睛看我，还是那样的慈祥。爷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烟袋，聊了一会儿。

大黑狗趴在我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我摸了摸它的头，它舔我的手。

我帮爷爷干了几天农活。地里苞米快收了，杆子还绿着。爷爷话少，我跟着他干活，他也不指挥，我做错了就过来接过去自己弄。走的那天奶奶往我包里塞了一袋煮苞米，说路上吃。我说好。她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我没回头。

柏辰约我出来了一次。我们坐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他点了杯柠檬水，我点了杯红茶。他说韩玉彤暑假报了个数学班，天天上课，没时间找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平静的。

“你不去找她？”我问。

“她妈陪着上课，我去不合适。”

“那你们怎么见面？”

“晚上打电话。”

他喝了一口柠檬水，眉头皱了一下，酸。

“你呢？”他问我。

“我什么？”

“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还没想好。其实想到了，但没说出口。我想当兵。但那会儿觉得说出来太早了，怕他问我为啥，怕自己说不清楚。

他没追问。

九月一号，高二开学。

三班的教室还在二楼，座位重新排了。于凯坐在我前面，赵磊坐我左边，老孟坐我后面。赵磊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说终于不用跟那帮文科生挤一个教室了。我说你上学期也没跟文科生挤一屋。他说就是那个意思。

课程表发下来，赵磊看了半天，说物理每周比上学期多了两节。

“多了两节物理，少了两节体育。”他说。

“体育还在，就是换到周五下午了。”于凯说。

“周五下午谁还有心思上体育？”

“那你逃课呗。”

赵磊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