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训（1 / 2）

早上起来，手机里有张茜的未读消息。

“今天发迷彩服。我们教官好像挺凶的，隔壁班已经有女生被骂哭了。”

我回：“我们还没见教官。你别被骂就行。”

“你才被骂。”

“我肯定不会被骂。”

“吹吧你。”

我笑了一下。于凯从上铺爬下来，看了我一眼：“一大早就笑，啥事？”

“没事。”

“肯定是跟女生聊天。”

“你管我。”

他嘿嘿笑了，没再问。

报到第二天，班主任徐老师通知我们到教室集合。

三班的教室在一楼，走廊尽头。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半间教室。地上铺的是白色瓷砖，和初中差不多，但桌椅是新的，黑板是墨绿色的，讲台上放着一盒粉笔和一台电脑。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坐了大半。赵磊占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两个座，冲我招手。我坐过去，他凑过来小声说：“老孟坐前面去了，说要当班长。”

我往前看了一眼，孟浩坐在第三排，腰挺得笔直，正跟旁边的女生说话。

“于凯呢？”我问。

“不知道，还没来。”

话音刚落，于凯从后门溜进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

“差点没找到教室。”他笑着说，嗓门不小，前排有人回头看。他不在乎，冲人家点了点头。

徐老师进来了。四十来岁，短发，戴眼镜，穿着白衬衫，走路带风。她把教案往讲桌上一搁，扫了一眼教室。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徐敏。”

底下安静了。

“先点个名，点到名的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她拿起花名册，一个一个念。念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说了一声“到”。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念到于凯的时候，他站起来，声音洪亮：“到！”全班都笑了。他也笑，笑完坐下。

点完名，徐老师开始讲校规校纪。几点起床，几点熄灯，宿舍不能用电吹风，食堂不能插队。她说一段，我走神一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灰尘在光柱里飘。

“段远征。”徐老师忽然叫我。

“到。”我赶紧转回来。

“我刚才说什么了？”

“……”我没接上。

赵磊在旁边憋笑，于凯也憋笑。徐老师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校服发下来了。两套夏装，两套秋装，一套运动服。蓝白色的，胸口印着校徽。赵磊展开运动服在身上比了比，袖子短了一截。

“这他妈是给我穿的吗？”

“你太大了。”我说。

“我还没开始长呢。”

“你往哪长？”

他没理我。于凯套上运动服，大小刚好，抻了抻袖子，满意地拍了拍。

“还行。”他说。

徐老师拍拍桌子：“安静。我说一下军训的事。”

教室里安静了。

“明天开始军训，为期一周。教官是学校附近坦克旅的现役军人。军训期间，所有人穿迷彩服，戴军帽，扎腰带。早上六点二十集合，晚上九点熄灯。谁要是迟到、早退、偷懒，教官怎么处理我不负责。”

底下嗡嗡嗡开始议论。赵磊凑过来小声说：“现役军人？坦克旅？”

“嗯。”

“那是不是有坦克？”

“你军训又不是开坦克。”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于凯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眼睛亮了。

徐老师还在说：“军训期间，一切行动听指挥。教官让你们站军姿就站军姿，让你们跑步就跑步，让你们喊口号就喊口号。谁要是跟教官顶嘴，后果自负。”

散会后，我们回宿舍试迷彩服。赵磊把衣服套上，上衣扣子勉强扣住，肚子那块绷得紧紧的。裤子提不上去，卡在大腿上。

“这衣服谁订的？”他扯着裤腰。

“学校统一订的。”

“他们没见过胖子吗？”

于凯已经穿好了，迷彩服在他身上挺合身。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忽然说：“这衣服穿上有那么点意思。”

“什么意思？”我问。

“说不上来。”他捋了捋衣领，“就是觉得精神。”

我没接话。也套上迷彩服，拉了拉拉链，照了照镜子。确实精神。帽子扣上去，遮住半个额头。扎上腰带，腰板不自觉就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