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训
“段远征，你穿这个挺像那么回事。”于凯说。
“像什么？”
“像当兵的。”
“你见过当兵的？”
“见过。我们村有个退伍的，过年回去还穿军装。”
赵磊还在跟裤子较劲，满头大汗。于凯走过去帮他拽了拽裤腿，说：“你蹲一下试试。”
赵磊蹲下去，裤裆“刺啦”一声。他赶紧站起来，脸都白了。
“完了。”
“没破。”于凯看了看，“线绷开了，回去让你妈缝缝。”
赵磊呼了一口气，把裤子脱了，扔到床上。
回到宿舍，手机又震了。
张茜：“你们教官怎么样？”
“还没见。明天才开训。”
“我们教官今天训了一天了，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你还能打字，说明腿还在。”
“你滚。”
我笑了，打了两个字：“加油。”
她回：“你也是。”
晚上，我去找柏辰。他的宿舍在411，斜对面。我敲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看书。见我进来，他把书放下。
“领迷彩服了？”他问。
“领了。你呢？”
“也领了。”他指了指挂在床头的迷彩服，叠得整整齐齐，比我的强多了。
“你明天穿这个？”
“嗯。”
“你紧张吗？”我问。
“有点。”他想了想，“我怕走正步。”
“还没开始练你就怕？”
“我身体不协调，你知道的。”
我没接话。他确实不协调，军训对他来说可能是受罪。
“朱博给你打电话了吗？”我问。
“打了。她说北京那边也军训。”
“她怕不怕？”
“她不怕。”他嘴角动了一下，“她什么都行。”
回到宿舍，赵磊已经在床上躺平了。于凯在洗脚，老孟在整理明天的东西。
“段远征。”于凯忽然叫我。
“嗯。”
“你说教官凶不凶？”
“不知道。”
“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啥？”
“我怕我走不齐。”
“你走不齐，赵磊怎么办？”
赵磊从上铺探出头：“我听见了。”
于凯笑了，我也笑了。
熄灯后，走廊里安静了。赵磊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嘎吱响。
“段远征。”他小声喊我。
“嗯。”
“你说军训会不会很累？”
“会。”
“你咋知道？”
“教官说的。”
他没再问了。
我闭着眼睛，想着明天。迷彩服挂在床头，帽檐的影子落在墙上，像一个人的侧脸。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明天见，教官。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