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九枚玉佩的秘密(2 / 2)
阿福凑过来,蹲下身,借着暮色仔细看了看那些字迹。他看了半天,摇了摇头:“太模糊了,看不清。不过,这几个字好像是后来刻上去的,不是原来就有的。”
“你怎么知道?”陈远问。
“你看这里。”阿福指着字迹的边缘,“这些字的笔画,比磨盘表面的磨损要浅一些,说明是后来刻的。而且,你看这个‘守’字,它的笔画里还有一些红色的颜料残留,像是有人用朱砂描过。”
陈远仔细一看,果然,那个“守”字的笔画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朱砂的颜色。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种粗糙的触感,像是那些朱砂已经渗进了石头的纹理里,和石头融为一体了。
“朱砂……”陈远喃喃自语,“张师爷为什么要用朱砂来描这些字?”
阿福想了想,说:“我听说,朱砂是用来画符的,能辟邪。张师爷用朱砂描这些字,说不定是为了镇住什么东西。”
“镇住什么东西?”陈远心里一动,“你说,这个磨盘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阿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可能。石师傅生前说过,张师爷是个谨慎的人,他要是想藏什么东西,一定会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这个老磨盘,已经荒废了几十年,平时根本没人来,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陈远站起身,看了看那个磨盘中间的圆孔。圆孔里塞满了泥土和杂草,看起来和普通的废弃磨盘没什么两样。但他总觉得,这个圆孔下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阿福,帮我找根棍子来。”他说。
阿福在附近找了一根粗树枝,递给陈远。陈远接过树枝,蹲下身,开始清理圆孔里的泥土和杂草。泥土很松软,显然经常有人翻动过,不像其他废弃磨盘那样板结。他挖了大约半米深,树枝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有东西!”陈远说。
他扔掉树枝,用手继续挖。泥土越来越松,很快,他的手就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但依然完好无损。
陈远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从圆孔里挖出来,放在地上。铁盒子不大,大约二十厘米长,十五厘米宽,十厘米高,表面布满了铁锈,但锁扣依然完好,上面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小锁。
“锁住了。”阿福说,“没有钥匙,打不开。”
陈远拿起铁盒子,翻过来看了看。铁盒子的底部,刻着几个字:
“守义之约。”
和磨盘侧面刻的字一模一样。
陈远的心猛地一震。他忽然明白了——这个铁盒子,就是张守义留下的那个秘密。而打开这个铁盒子的钥匙,就是那九枚玉佩。
“阿福,我们回去。”他说,“我知道怎么打开这个铁盒子了。”
两人抱着铁盒子,一路小跑回到了殡葬店。陈远把铁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那个木匣子,取出九枚玉佩,一枚一枚地摆在铁盒子旁边。
他仔细观察着铁盒子的锁扣,发现锁扣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和玉佩的轮廓一模一样。但那个凹槽不是完整的,而是被分成了九个小格子,每个格子的大小和形状,都和一枚玉佩的轮廓完全吻合。
“果然。”陈远说,“这个锁,需要九枚玉佩同时插进去,才能打开。”
他把九枚玉佩一枚一枚地放进那些小格子里。第一枚放进去,锁扣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第二枚放进去,又是一声“咔哒”;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当第九枚玉佩放进去的时候,锁扣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弹开了。
陈远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拧那个锁扣。
锁扣轻轻一转,开了。
他打开铁盒子的盖子,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了起来,但字迹依然清晰。那是用毛笔写的,字体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沉稳和笃定。
陈远拿起那封信,展开,开始读。
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致后来者: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九枚玉佩已经齐了。这意味着,我当年种下的那些种子,都已经结果了。那些被我帮助过的人,或者他们的后人,都还记得那个约定,都把玉佩送了回来。我很欣慰。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九枚玉佩,不只是信物,更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
那个地方,在菏泽城南三十里,有一座山,叫青龙山。青龙山的半山腰,有一座废弃的祠堂,叫守义祠。那座祠堂,是我当年亲手建的,用来供奉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人。祠堂里有一面墙,墙上画着一幅壁画。那幅壁画,是我亲手画的,画的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九个人。
那九个人,就是这九枚玉佩的主人。
现在,九枚玉佩都回来了。你拿着这些玉佩,去守义祠,把那九枚玉佩,一枚一枚地放进壁画上那九个人的手里。当九枚玉佩都放进去的时候,祠堂的门就会打开。
祠堂里,有一样东西,是我留给你的。
那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张守义
一九八八年秋”
陈远读完信,手微微颤抖着。
他抬起头,看着阿福,说:“阿福,我们明天一早,去青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