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九枚玉佩的秘密(1 / 2)
九枚玉佩齐了之后,陈远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那个木匣子从柜台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看着里面那九枚温润的玉佩。它们并排躺在红绒布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九颗沉睡的心脏,又像九只安静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九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他伸手想去摸一摸,指尖刚碰到最左边那枚玉佩,指尖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佩内部轻轻跳动了一下。他吓了一跳,缩回手,再看那枚玉佩,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安安静静地躺在红绒布上,和其他八枚一模一样。
“阿福!”他喊了一声。
阿福从后院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身上沾着一些碎纸屑,显然正在整理后院的杂物。他见陈远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过来看看。”陈远指着木匣子里的九枚玉佩,“你摸摸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阿福放下扫帚,走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最左边那枚玉佩。他的手指刚碰到玉佩,就猛地缩了回来,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隐隐的激动。
“这玉佩……是热的。”阿福说,“不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热,是从里面往外透的那种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
陈远也伸手摸了摸,果然,那枚玉佩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几枚要高一些,而且那种温热不是均匀的,而是一阵一阵的,像是心跳,又像是脉搏。
“其他几枚呢?”陈远问。
阿福依次摸了摸其他八枚玉佩,摇了摇头:“其他的都是凉的,就这一枚是热的。”
陈远盯着那枚发热的玉佩,看了很久。这枚玉佩的背面刻着“守义”二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依然能辨认出来。他记得很清楚,这枚玉佩是那个从济宁来的老人送来的,说是张守义当年救过的一个教书先生的后人。
“阿福,”陈远说,“你说,张师爷当年为什么要送出这九枚玉佩?他为什么不把玉佩留给自己,而要分给那么多人?”
阿福想了想,说:“石师傅生前跟我说过,张师爷当年送出这些玉佩,不只是为了让人记住他,更是为了在茫茫人海中,标记那些他想要找到的人。他说,张师爷是个有远见的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帮过很多人,救过很多人,但他也知道,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不一定都能记住他。所以,他送出这些玉佩,让那些人拿着玉佩,就等于拿着一个约定——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可以凭着这枚玉佩,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的后人。”
“那现在呢?”陈远问,“九枚玉佩都回来了,这说明什么?”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说:“说明张师爷当年种下的那些种子,现在都结果了。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或者那些人的后人,都记得他,都记得那个约定。他们把玉佩送回来,不只是为了还一个信物,更是为了完成一个承诺。”
陈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想想,张师爷当年送出九枚玉佩,不是随便送的,而是有选择地送的。他送给教书先生,送给老木匠,送给那些他觉得值得送的人。这说明,他送出的不只是玉佩,更是一种信任,一种托付。”
“托付?”阿福有些不解,“托付什么?”
“我也不知道。”陈远说,“但我总觉得,这九枚玉佩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张师爷当年留下这些玉佩,不只是为了让人记住他,更是为了有一天,当这九枚玉佩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能打开什么东西,或者揭示什么东西。”
阿福听了,眼睛一亮:“你是说,这九枚玉佩合在一起,能打开什么机关?”
“有可能。”陈远说,“你还记得石师傅生前说过的话吗?他说,张师爷这辈子,就像一棵梧桐树,把根扎在菏泽这片土地上,把枝叶伸向四面八方。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就像那些被风吹走的种子,散落在天涯海角,生根发芽,长成了新的树。现在,那些树上的果实,正在一颗一颗地落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九枚玉佩,就是九颗果实。现在,九颗果实都落回来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阿福挠了挠头,说:“你说的这些,我听得不太明白。不过,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张师爷是个有远见的人,他做事情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他送出这九枚玉佩,一定有他的用意。现在九枚玉佩都回来了,说不定,是时候揭开那个用意了。”
陈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木匣子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石磊生前曾经说过,张守义在去世之前,留下了一封信,信里提到了一些关于玉佩的事情。但那封信,石磊从来没有给他看过,只是说,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他。
“阿福,”陈远说,“石师傅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玉佩的事情?比如,他有没有提到过一封信?”
阿福想了想,说:“信?没听说过。不过,石师傅生前倒是跟我说过一件事——他说,张师爷在去世之前,曾经去过一趟城南的老磨盘,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铁盒子,但谁也不知道那个铁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老磨盘?”陈远心里一动,“就是那个在城南废弃的老磨盘?”
“对。”阿福说,“那个老磨盘,是清朝时候留下来的,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以前村里人都在那里磨面,后来有了机器,就没人用了,慢慢就荒废了。张师爷生前经常去那里,有时候一待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远站起身,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色调。那棵梧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枝叶茂盛,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福,”他说,“你跟我去一趟城南的老磨盘。”
“现在?”阿福有些犹豫,“天都快黑了,要不明天再去?”
“就现在。”陈远说,“我有一种直觉——那个老磨盘,跟这九枚玉佩有关系。”
阿福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放下扫帚,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沿着城南的小路,一路往老磨盘的方向走去。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旧,有些已经没人住了,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门框上挂着生锈的铁锁。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墙头蹿过,在暮色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那个老磨盘前。
老磨盘比陈远想象的要大得多。直径足有两米,厚度也有半米左右,是用一整块青石凿成的。磨盘上布满了裂纹和苔藓,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像是被无数双手抚摸过。磨盘中间有一个圆孔,是原来插磨棍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泥土和杂草填满了。
陈远绕着磨盘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角落。他发现,磨盘的侧面刻着一些字,但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他蹲下身,用手擦了擦那些字迹上的泥土和苔藓,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守……义……之……约……”
“阿福,你过来看!”陈远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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