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交锋与暗涌（1 / 2）

第一节：厉司寒的确认

重生后的第八十天，厉司寒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沈清晚也有前世的记忆。

不是猜的，不是推断，是确认。他让人查了她重生后所有的行动轨迹——她注册专利的时间点、她接触的人、她做的每一个商业决策。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她经历过。

厉司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他没有翻，只是盯着封面上的三个字：沈清晚。这个名字，前世他叫了四年“小晚”，从来没有叫对过。这一世，她让他记住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他的帝国在他脚下展开。但他忽然觉得，这座帝国里有一块砖松了。不，不是松了，是被撬走了。被一个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女孩，一块一块地撬走了。

“厉总，”张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小姐来了。”

厉司寒没有转身。

“让她进来。”

秦舒雅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厉司寒身后，伸手想搭他的肩膀。

厉司寒侧了一下身，躲开了。

“司寒，你找我？”

“秦舒雅，”厉司寒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你举报沈清晚专利侵权的事，我知道了。”

秦舒雅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只是——”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司寒，我是在帮你。她抢了你的项目，我不能看着她——”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秦舒雅的手指攥紧了手包的带子。

“厉司寒，我是你的未婚妻。”

“婚约是两家的安排，不是我选的。”

秦舒雅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厉司寒的声音很冷，“如果你再动沈清晚，我会解除婚约。”

办公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秦舒雅看着厉司寒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某种更锋利的、更不容置疑的东西。是警告。

“厉司寒，”秦舒雅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了一个替身，要跟我解除婚约？”

“她不是替身。”

“她不是替身是什么？你留她在身边四年，不就是因为她长得像苏婉清吗？”

厉司寒沉默了几秒。

“苏婉清已经走了。”

秦舒雅愣了一下：“什么？”

“她走了。离开这个城市了。不会再回来了。”

“你……你让她走的？”

“不是。是沈清晚帮她走的。”

秦舒雅的眼睛瞪得很大。

“沈清晚帮苏婉清逃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比你聪明，”厉司寒说，“她知道苏婉清是我的软肋。她把我的软肋送走了，我就没有弱点了。”

“那你现在——”

“我现在只有一个对手。沈清晚。”

秦舒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愤怒。

“厉司寒，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笑？你花了十年，困在一个不属于你的执念里。现在执念走了，你又开始追另一个女人。你到底想要什么？”

厉司寒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第二节：秦舒雅的报复

秦舒雅离开厉司寒的办公室之后，没有回家。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恨厉司寒，恨他的冷漠，恨他的无情，恨他永远看不到她。但她更恨沈清晚。前世，沈清晚占了厉司寒身边的位置四年。这一世，沈清晚走了，但厉司寒的眼睛还是追着她。

一个替身，凭什么？

秦舒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沈清晚。所有能查到的信息，我都要。”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点了点头。

“钱不是问题。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她挂了电话，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城市的霓虹灯在她眼前闪过，红的、绿的、蓝的，像一场无声的烟花。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车后面，另一辆车一直跟着她。车里的人是张远。他拿起手机，给沈清晚发了一条消息。

“秦舒雅在查你。她很生气。小心。”

沈清晚秒回：“知道了。”

张远放下手机，继续跟着秦舒雅的车。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背叛厉司寒？帮助沈清晚？他只是觉得，前世他做错了太多事。这一世，他想做对一次。

第三节：陆砚洲的第二次表白

重生后的第八十五天，陆砚洲约沈清晚吃饭。

不是商务餐，不是工作餐，是那种“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的饭。沈清晚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餐厅是陆砚洲选的——一家开在江边的西餐厅，落地窗正对着江景，灯光很暗，每一桌都点着蜡烛。沈清晚到的时候，陆砚洲已经在了。他换下了平时穿的格子衬衫，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花了很长时间准备。

沈清晚坐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你今天……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