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窗口期（1 / 2）

第一节：前世遗憾清单

重生后的第五十五天，沈清晚坐在新租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白板上写满了字。

这是一间位于科技园核心区的办公室，不大，只有八十平米，但视野很好，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沈清晚花了三天时间装修，白色的墙，灰色的地毯，几盆绿植，一张长桌，六把椅子。简洁，干净，不像一个公司的办公室，更像一个人的作战室。

白板上画着一张巨大的时间轴，从重生第一天一直延伸到三个月后。时间轴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事件——厉司寒前世做过的每一个重要商业决策，精确到月份。

沈清晚用红色马克笔圈出了三个日期：

第一个，是智云科技。她已经截胡了。

第二个，是新能源电池。她正在谈。

第三个，是生物医药研发平台。她刚拿到苏婉清提供的核心技术资料。

“前世遗憾清单”——沈清晚在心里给这张白板取了个名字。前世厉司寒用这些项目赚了几百亿，而她作为他的“金丝雀”，连一个项目名字都记不住。不是她记不住，是厉司寒不让她知道。他说：“商业上的事，你不懂。”

她不懂？她帮他写了四年的商业计划书，每一份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她比他的任何一个员工都懂他的商业帝国是怎么建起来的。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沈小姐，”周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新能源电池项目的专利注册材料准备好了。您过目。”

沈清晚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新能源电池。前世厉司寒用这个项目打开了欧洲市场，三年内营收翻了五倍。核心技术是一种固态电解质的制备方法，全世界只有三个团队在做，厉司寒是第一个商业化的。

这一世，沈清晚提前两个月找到了那个技术团队。团队负责人叫林远舟，三十八岁，中科院的博士，性格孤僻，不善社交，但他的技术是全球顶尖的。

沈清晚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里吃泡面。

“林博士，”沈清晚说，“我可以帮你把你的技术变成产品。”

林远舟看了她一眼，继续吃泡面。

“不需要。”

“厉司寒在找你了，”沈清晚说，“他出价两个亿，买断你的技术。但他不会让你参与产品化。他会把你的技术锁在保险柜里，等他找到更便宜的替代方案，就把你一脚踢开。”

林远舟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前世见过。”

林远舟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

“你的投资人，”沈清晚说，“我给你三个亿，不买断你的技术，我们合作。你负责研发，我负责商业化和市场。赚到的钱，五五分。”

林远舟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你的技术值得。”

林远舟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泡烂的面条。

“好。”

沈清晚收回思绪，把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周正。

“周律师，这个项目的专利，必须在二十天内注册完成。”

“二十天？沈小姐，正常流程需要四十五天。”

“我知道。所以我要你用加急通道。”

周正犹豫了一下：“加急通道的费用……”

“不是问题，”沈清晚说，“时间比钱重要。”

周正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出去了。

沈清晚转身面对白板，在“新能源电池”后面打了个勾。

还剩一个。

生物医药研发平台。

这是三个项目里最大的一个，也是厉司寒前世最得意的一个。这个平台后来孵化出了七家上市公司，总市值超过五百亿。

这一世，沈清晚要把它整个端走。

她拿起手机，给苏婉清发了一条消息：“生物医药平台的资料，你拿到了吗？”

苏婉清秒回：“拿到了。明天给你。”

沈清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

三个月窗口期，已经过了一半。

她还有四十五天。

第二节：厉司寒的围剿

重生后的第六十天，厉司寒发动了第一次正面围剿。

他不是针对沈清晚一个人，而是针对她所有的合作伙伴。

智云科技的三个大客户同时收到了一份“合作意向书”——来自厉氏集团，条件比智云科技优厚三成。

砚洲科技的两个核心技术人员收到了猎头的电话，开出的年薪是现在的两倍。

周正律师事务所最大的企业客户突然终止了合作，理由是“服务不满意”。

甚至连沈清晚租的办公室，房东都打来电话，说有人愿意出双倍租金，问她要不要提前解约。

一整套组合拳，快、准、狠，完全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这就是厉司寒的风格——不打则已，打就打七寸。

沈清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长长的“损失清单”。她一个一个地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正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沈小姐，智云科技那边……”

“陈知行会搞定的，”沈清晚打断他，“他不是一个会被钱打动的人。”

“那砚洲科技那边呢？两个技术人员都被挖走了。”

“陆砚洲已经在招新人了。他有一个后备人才库，随时可以顶上。”

“周律师，你呢？你的大客户丢了。”

周正苦笑了一下：“沈小姐，我跟了您之后，原来的客户早就丢了一半了。不差这一个。”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周正。

“周律师，你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您让我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周正说，“以前我做律师，是为了赚钱。现在我帮您做事，是为了让坏人得到惩罚。”

沈清晚沉默了几秒。

“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正出去之后，沈清晚拿起手机，给厉司寒发了一条消息。

“你的围剿，效果不好。”

厉司寒秒回：“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所以我准备好了。”

“你以为你那些小公司能扛得住我？”

“不是扛。是赢。”

厉司寒没有再回。

沈清晚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厉司寒说得对，这才刚开始。他的围剿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狠。他会用钱、用资源、用人脉，一点一点地挤压她的生存空间。

但他忘了一件事。

她有前世的记忆。她知道他每一张牌的底牌。

而他不知道她的。

第三节：陆砚洲的成长

重生后的第六十五天，沈清晚去砚洲科技开会。

推开会议室的门，她愣了一下。

陆砚洲的团队变了。以前是不到二十个人，挤在一个小办公室里，气氛沉闷，像一群等死的人。现在人没有多少，但整个人的状态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很忙，但忙得很有干劲。键盘声噼里啪啦，讨论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有一种“我们在做一件大事”的味道。

陆砚洲站在白板前，正在给团队讲解新产品架构。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有点乱，但眼神很亮。那种亮，不是兴奋，是笃定——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为什么要做的笃定。

他看到沈清晚，笑了一下：“沈小姐，稍等，马上结束。”

沈清晚在角落坐下，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陆砚洲变了。不是外表变了，是气质变了。以前的他，像一个被生活打败的人，眼神里有一种“我就这样了”的认命感。现在的他，像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但眼睛里有了光。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他找到了方向。

会议结束后，陆砚洲走到沈清晚面前，递给她一杯咖啡。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沈清晚接过咖啡，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美式？”

“猜的，”陆砚洲说，“你看起来不像喜欢甜的人。”

沈清晚喝了一口咖啡，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觉得这种苦挺好喝的。

“你的团队状态不错，”她说。

“因为你给了他们希望，”陆砚洲说，“以前他们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现在他们知道，他们做的东西，可以改变行业，可以打败巨头，可以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闭嘴。”

“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

陆砚洲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沈清晚读不懂的东西。

“沈小姐，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哪里特别？”

“你不怕。”

沈清晚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怕。我只是不表现出来。”

“那更特别了，”陆砚洲说，“大多数人连‘不怕’都装不出来。”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