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交锋与暗涌
“哪里不一样?”
“说不出来。”
陆砚洲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沈清晚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温和,不是礼貌,是某种更柔软的、更私密的情绪。
两个人点了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工作,聊项目,聊团队的进展。沈清晚发现,陆砚洲今天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他说话很直接,像做技术的人那样,干脆利落。今天他说话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菜上来了。沈清晚吃了一口牛排,抬起头,发现陆砚洲在看她。
不是看合作伙伴的那种看。是看一个人的那种看。
“砚洲,”沈清晚放下刀叉,“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陆砚洲沉默了几秒。
“沈清晚,我喜欢你。”
沈清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感激,不是欣赏,是喜欢。”
餐厅里很安静。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脚步声很轻。但沈清晚什么都听不到。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砚洲——”
“你先听我说完,”陆砚洲打断她,“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打败厉司寒。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我想在。”
沈清晚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牛排。牛排已经凉了,上面的酱汁凝固成一层薄薄的膜。
“砚洲,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陆砚洲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热恋的那种光,是某种更持久的、更踏实的东西。是笃定。是“我等得起”的笃定。
“好,”沈清晚说,“我会想的。”
陆砚洲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沈清晚不知道的是,陆砚洲的手一直在桌子下面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他怕她拒绝,怕她说“我不需要你”,怕她说“我们只是合伙人”。
她没有说。
这就够了。
第四节:秦舒雅的秘密
重生后的第九十天,张远给沈清晚发了一份文件。
文件的内容,让沈清晚沉默了很长时间。
秦舒雅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
她是被收养的。养父秦正业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养母早逝。秦舒雅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她拼命讨好养父,拼命证明自己配得上“秦家千金”这个身份。
她最大的恐惧,是被抛弃。
所以她必须嫁给厉司寒。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厉氏集团未婚妻”这个身份,是她唯一的保障。没有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沈清晚看完这份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她恨秦舒雅。恨她设局害死自己。但这一世,她忽然觉得,秦舒雅也是一个可怜人。不是“值得同情”的可怜,是“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的可怜。她用恨和算计把自己包裹起来,以为只要够狠,就不会受伤。
但她错了。
恨不会让你不受伤。恨只会让你更孤独。
沈清晚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张远发了一条消息:“这份文件,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张远问:“为什么?”
沈清晚回:“因为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赢。”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
夜色很深,但城市的灯光很亮。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人在活着。有些人活得很苦,有些人活得很假,有些人活得很累。
她想活得很真。
不是替身,不是工具,不是任何人想象中的她。是她自己。
第五节:三个月窗口期的最后一天
重生后的第九十天,沈清晚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看着那张时间轴。
三个月窗口期的最后一天。
她在这三个月里做了四件事:
第一,截胡了厉司寒的三个核心项目——智云科技、新能源电池、生物医药平台。
第二,找到了陆砚洲,把他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创业者,变成了一个估值破亿的公司创始人。
第三,帮苏婉清逃出了牢笼,拿走了厉司寒未来五年的商业计划。
第四,让秦舒雅暴露了她的真面目,让厉司寒看清了她的野心。
但她没有做一件事。
她没有赢。
不是因为她不够强,是因为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三个月窗口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
沈清晚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字:
“持久战。”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是厉司寒发来的消息。
“三个月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沈清晚打了几个字:“一直准备着。”
厉司寒秒回:“那你准备好了输吗?”
沈清晚没有回。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城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
“厉司寒,”她轻声说,“这一世,输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