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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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洲,”沈清晚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前世你为什么给我送花?”

陆砚洲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了一下。

“因为你看起来很孤独。”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沈清晚看着他,没有追问。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对。他在说谎。他看她的眼神,不像一个陌生人看另一个陌生人。

但她没有证据。

“走吧,”她站起来,“去吃饭。我请客。”

“好。”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并肩走在科技园的步行道上。秋天的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但不冷。

“沈小姐,”陆砚洲忽然说。

“嗯?”

“你以后叫我砚洲吧。叫全名太生分了。”

沈清晚看了他一眼。

“好。砚洲。”

陆砚洲的耳朵红了一下。

沈清晚假装没看到。

第四节:苏婉清的逃亡

重生后的第七十天,苏婉清走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沈清晚。凌晨四点,沈清晚开车送她到机场。天还没亮,机场的人不多,只有几个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走过。

苏婉清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几乎看不清脸。她手里只有一个登机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护照。

“就这些?”沈清晚问。

“就这些,”苏婉清说,“我不想带太多东西。带多了,就舍不得走了。”

两个人站在出发大厅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沈清晚,”苏婉清先开口了,“谢谢你。”

“不用谢。各取所需。”

“我知道你是各取所需,”苏婉清说,“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给了我一条活路。”

沈清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很可怜。不是那种“值得同情”的可怜,是那种“她本来可以活成另一个人”的可怜。她出生在豪门,但豪门不是她的家,是她的牢笼。她被当成联姻工具,被当成白月光,被当成一切她不想当的东西。

“苏婉清,”沈清晚说,“到了那边,别再回来了。”

“我知道。”

“也别联系任何人。”

“我知道。”

“包括我。”

苏婉清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沈清晚从里面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不舍,是释然。

“沈清晚,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你说过了。”

“这次是夸奖。”

“我知道。”

苏婉清伸出手,沈清晚握住了。两个人的手都很冷,但握得很紧。

“保重,”苏婉清说。

“你也是。”

苏婉清转身,拖着登机箱走向安检口。她没有回头。

沈清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她转身,走向停车场。

车里的空调还开着,暖风吹在她脸上,但她觉得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苏婉清走了,她的盟友少了一个。接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不对。她还有陆砚洲。还有周正。还有陈知行。还有林远舟。

她不是一个人。

沈清晚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天边开始发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苏婉清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u盘的最后一个文件夹,有厉司寒最大的秘密。我本来不想给你的,因为你知道了会很危险。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沈清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打开那个文件夹。她先把车停到路边,然后点开u盘,找到最后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母亲的遗书”。

她点开。

里面是一封信的扫描件,手写的,字迹娟秀,但有很多地方被泪水洇湿了。

信的开头写着:“司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沈清晚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信的内容很长,但她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教会你怎么爱一个人。希望你不要像你爸爸,不要用钱去买爱,不要用权力去控制爱。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沈清晚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厉司寒不是天生冷漠。他是被教成这样的。他的父亲用钱买走了他母亲的一生,他的母亲用死亡教会了他“爱是会消失的”。他不相信爱,所以他用钱和权力去控制一切。因为控制不会消失。

但他错了。

爱不是控制。爱是成全。

就像苏婉清成全她自己。

就想陆砚洲成全她。

就像她,成全自己。

第五节:第一个月的成绩单

重生后的第七十五天,沈清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财务报表。

周正站在旁边,表情复杂——有兴奋,有紧张,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沈小姐,清砚资本第一个月的成绩单出来了。”

“说。”

“智云科技估值破两亿,清砚资本占股百分之四十,账面浮盈八千万。”

“新能源电池项目签约完成,专利注册中,预计三个月后估值破五亿。”

“生物医药平台进入尽调阶段,预计下个月完成签约。”

“砚洲科技新产品上线,首周下载量破百万,用户评分四点九。”

周正合上报表,深吸一口气。

“沈小姐,您一个月赚的钱,比有些人一辈子赚的都多。”

沈清晚没有笑。

“周律师,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证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清晚站起来,走到窗前。

“证明没有厉司寒,我可以活得更好。”

周正沉默了几秒。

“沈小姐,您已经证明了。”

“还不够,”沈清晚说,“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包括我自己。”

窗外,城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沈清晚看着远处厉氏集团的大厦——那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厉司寒的帝国中心。前世她在那座大厦里度过了四年,像一个透明的影子,没有人看到她,没有人记住她。

这一世,她要让那座大厦里的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手机震了。

沈清晚拿起来,是厉司寒发来的消息。

“你赢了第一回合。但比赛还没结束。”

沈清晚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四个字:“我知道。”

她没有说“我会赢”。也没有说“你输定了”。她只说“我知道”。

因为她知道,这场比赛不会在三个月内结束,也不会在半年内结束。这是一场持久战,拼的不是谁出拳更快,是谁更能扛。

而她,在前世已经学会了怎么扛。

沈清晚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马克笔,走到白板前。

她在时间轴的最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三个月窗口期结束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扛住。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在大雨里跪着求人的女孩了。

她是沈清晚。清砚资本的创始人。厉司寒最不想输给的人。

她转身,看着窗外。

“厉司寒,”她轻声说,“第二回合,准备好了吗?”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