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鬼谷封土，深山里的窥视

说完，他拿了钱，掉头就跑，那拖拉机开得像是在逃命。

我看着那片林子。

树叶长得太密了，遮天蔽日，明明是白天，林子里却透着股阴惨惨的灰光。

“走吧。”

我背起包，当先迈进了那片枯枝败叶里。

……

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脚下软乎乎的，像是踩在腐烂的肉上。

苏婉在前面，手里捏着祖传的探灵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乱转，像是疯了一样。

她时不时蹲下，捏起一点泥土闻闻。

“表层黄褐土。”

“再往里走，要是遇到五花土，就是荣安侯的封土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音。

我握着开山刀，一路挥砍。

树枝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炼体六层的力量，让我感觉不到多少疲惫。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像是这片林子，正睁着成千上万只眼睛，盯着我们这两个外来者。

……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

苏婉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路姿势有点别扭，眉头死死锁着。

我停下脚步。

“磨脚了？”

“不用，没事，还能走。”

她强撑着想往前，身子却晃了一下。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手心粗糙，带着薄茧。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我蹲下身，不由分说地脱下她的登山鞋。

脚踝处，两个血淋淋的大水泡，看着触目惊心。

“逞什么强？”

我从包里拿出急救包，用碘伏棉签轻轻消毒。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我低头处理伤口。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我身上。

她没说话，脸颊却莫名泛起一阵潮红，又迅速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处理好水泡，我把自己的登山鞋脱下来，递给她。

“穿上。”

“那你怎么办？”

“我皮糙肉厚，不怕磨。”

我穿上她的鞋，虽然挤，但还能走。

“快点，天黑了山里更危险。”

……

这一路，话多了起来。

她给我讲古玩界的那些弯弯绕绕，讲什么叫“一眼假”，讲苏家的那些宝贝。

说起这些，她眼睛发亮，像换了个人。

我也给她讲户外生存的那些“烂摊子”。

讲怎么找水，怎么防蛇，怎么用打火石生火。

偶尔调侃她两句，说她连只蚂蚱都怕。

她不服气，鼓着腮帮子反驳。

“我只是户外不行而已！”

“等到了古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苏家的本事！”

两人打打闹闹，拌着嘴，原本枯燥的山路，竟也走得没那么压抑了。

……

夕阳西下。

苏婉手里的罗盘指针，突然定住了。

她指着前面的一片山谷，眼睛亮得吓人。

“到了！”

“就是这里。”

“五花土的封土堆，荣安侯的隐冢，就在这下面。”

我抬头看去。

余晖洒在山谷里。

那山谷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静得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影影绰绰，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巨人，正俯视着我们。

天色渐暗。

那种诡异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先搭帐篷。”

“今晚休息，明天一早，进墓。”

我手脚麻利地搭好帐篷，捡了些干柴，生起一堆火。

火光跳动，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苏婉拿出压缩饼干，我们围坐在火堆旁。

聊着明天的计划，聊着那些未知的危险。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温暖又鲜活。

但火光之外，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看着那片黑暗，手里紧紧攥着开山刀。

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等着我们走进去。

这趟活，怕是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