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古玩城遇宝，偶遇美女苏婉
张凡照旧揣着背包逛进去。
走到集市最里面的老货区。
这里全是散货，地上铺着帆布，东西堆得像垃圾堆，最考验眼光。
他的目光，突然定住。
摊位角落，一个巴掌大的青玉匣子。
和田青玉，缠枝莲纹，工艺粗糙，表面还有磨损。
扔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
【扫描目标：和田青玉匣，清代乾隆年间，鲁班暗榫结构，壁厚异常，内含封闭暗阁。】
清代的老货？
还有暗阁？
张凡心里瞬间提起了兴致。
他蹲下身，装作随意翻找，手刚伸过去。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两只手在匣子上方顿住。
指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张凡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呼吸，莫名顿了一拍。
站在他旁边的，是个年轻女孩。
一身国内顶奢“白栀高定”的米白色真丝连衣裙，利落的及膝款，衬得身形纤细。
蹲在乱糟糟的地摊前，显得格外耀眼
长发束成高马尾，左手腕戴着块小众顶奢腕表，领口挂着副玳瑁太阳镜。
身侧的托特包里，露着放大镜和白手套。
行家。
最让他意外的是那一双眼睛。
杏眼又圆又亮，带着天生的甜意，此刻却裹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与警惕。
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狐狸。
搭在匣子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带着常年摩挲古玉磨出的薄茧。
这反差，有点意思。
张凡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这姑娘别把我当成那种故意搭讪抢东西的油腻男了吧？
女孩先开了口。
声音清脆，像咬开了一颗晴王葡萄。
“不好意思，我先看到的。”
语气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手指依旧牢牢搭在匣子边缘，没松开的意思。
张凡收回手，往后撤了撤，做了个绅士的姿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事，你先看，我随便翻翻。”
嘴上说着随便翻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那匣子。
女孩拿起匣子的动作很专业。
稳稳托底，指腹轻抚纹路，在侧壁和底部反复摩挲。
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匣底某处顿了顿，又很快舒展开。
了然了。
她也看出来了。
正常的玉匣壁顶多几毫米，但这匣子壁厚超过一厘米，明摆着有猫腻。
摊主是个络腮胡，见状咧着嘴笑：“两位好眼光！正经民国仿品，料子是真和田玉，两千块，不讲价。”
女孩没理摊主，指尖继续在暗榫处轻敲。
她抬头，看向张凡。
那双杏眼里的审视更重了些，开口简洁：“你也想要这个？”
张凡坦然迎上目光，点了点头：“是，觉得这匣子做工有点意思，想买回去拆了研究研究。”
空气里，多了点无声的交锋。
谁都没点破暗阁的事。
但彼此心里都清楚，对方是懂行的。
女孩收回目光，转头对摊主说：“两千块是吧，我要了。”
手刚要掏手机。
张凡突然开口：“等等，老板，我出三千。”
女孩动作一顿，猛地转头。
没有生气，反而多了几分不服输的韧劲。
摊主眼睛瞬间亮了：“得！这位先生出三千，姑娘你看……”
“我出五千。”
女孩没半点犹豫。
指尖把匣子扣得更紧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凡。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东西，我要定了。
张凡看着她这副明明紧张得不行，却还要硬撑着放狠话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再争下去，无非是抬价，白便宜摊主。
他摆了摆手，语气松了下来。
“行，那我不争了。不过姑娘，我有个提议，这匣子五千块，我们一人出一半，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我们一起看，怎么样？”
女孩愣住了。
盯着张凡看了足足十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
脚步微微后撤，把匣子往身后藏了藏。
身体微微弓起，一副随时能跑的防备姿态。
沉默许久。
“就只是一起看东西？看完之后呢？东西怎么分？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放心，没花样。”
张凡摊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东西要是值钱，我们再商量怎么分。要是不值钱，就当凑个热闹，匣子你留着，我半句话不说。”
女孩沉吟片刻，指尖在玉面上反复摩挲。
最终，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可以”
“你好，我叫苏婉。”
“张凡。”
两人当场一人转了两千五给摊主。
钱货两清。
苏婉全程把匣子攥在手里，哪怕付款，都只用一只手，另一只手死死护着，没让它离开视线半分。
从集市出来。
苏婉走在前面半步，保持着两米的安全距离。
时不时瞥他一眼。
张凡识趣，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姑娘防备心也太重了，合着刚才同意合买，也是怕我继续加价，顺便找个人多的地方看着我？
果然，她选了一家连锁的、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品牌茶馆。
特意选了靠窗、离收银台最近的卡座。
进了卡座。
苏婉把匣子放在靠自己的一侧。
拉开椅子坐下，摘下太阳镜，抬眼看向张凡，警惕依旧：“现在可以开了。丑话说在前面，东西要是有问题，各凭本事，谁也别坑谁。”
张凡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中间隔着整张桌子。
“放心，我没那么多歪心思。你既然能看出这匣子有暗阁，开关肯定也能找到，你来开，我不动手。”
苏婉见他这么识趣，眼里的警惕才松了一丝。
她把青玉匣翻过来，平放在桌板上。
指尖落在匣底一朵不起眼的缠枝莲花纹上。
先是轻轻往下一按。
随即，顺时针精准地拧了半圈。
动作行云流水，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张凡暗暗点头。
这手法，没个几年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咔哒。”
一声轻响。
匣子侧壁弹开了一个不到两厘米宽的暗格。
严丝合缝。
苏婉和张凡同时往前凑了凑。
又在半道上顿住。
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暗格里，铺着一层发脆的防潮油纸。
纸里，严严实实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纸张。
苏婉小心翼翼地捏着油纸边缘，把那张纸拿了出来，轻轻放在桌子正中间。
全程，她的手指都没离开过纸边。
哪怕展开的时候，也始终留意着张凡的动作。
张凡也很有分寸。
靠在椅背上，只动眼睛不动手。
直到整张纸完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