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排练

陈笑天坐在花坛边上，富贵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陆小鹿还站在梧桐树下翻看今天拍的素材，夕阳把她和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姨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走到陈笑天面前：“小天，喝点汤。莲藕排骨汤，你爱喝的。”

他接过来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带着莲藕的清香。他喝了一口，汤很鲜，排骨炖得很烂，莲藕粉糯——是王姨的手艺，他喝过很多次了。

“王姨，您天天给我带汤，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姨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好，在他旁边坐下，“你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你爸妈又不在身边，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陈笑天捧着保温杯，热气扑在脸上，眼睛有点涩。

“王姨。”

“嗯？”

“决赛那天，我不会给您丢人的。”

王姨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客气地笑，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眼睛都弯了的笑。“我知道。”她说，“你从来没给我丢过人。从你第一天来广场，站在最后一排，跳得像个机器人那时候起，就没给我丢过人。”

陈笑天低下头，假装喝汤，把眼眶里那点热意压了回去。

夕阳把整个广场染成了橘红色。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几片落下来，飘在花坛边、飘在富贵背上、飘在王姨花白的头发上。富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陆小鹿收起手机，朝他们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走到陈笑天面前停下。

“花絮剪好了，回去发给你看。”她说。

“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睡着的富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她走路还是那么快，背挺得很直，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王姨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这姑娘，说话做事都利索。”

陈笑天点了点头没说话。夕阳从橘红色变成了暗红色，天边的云像被烧过一样，边缘发着光。富贵醒了，打了个哈欠，把头搁在陈笑天的鞋上。

“走了，回家。”他弯腰把富贵抱起来。

富贵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陈笑天跟王姨道了别，抱着富贵走出了广场。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富贵在他怀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他低头看了看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明天还要排练。后天也要排练。一直到决赛那天。

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