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决战前夜（1 / 2）

决赛前夜，陈笑天失眠了。不是紧张，是那种大战将至的亢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明天的流程——几点起床，几点出发，几点到体育中心，几点走台，几点正式比赛。每一步都想了无数遍，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富贵也被他折腾得没睡好，被他翻身的动静弄醒了三次，最后一次干脆从窝里爬出来跳上床，趴在他胸口，用湿凉的鼻子拱他的下巴。那意思好像在说：别动了，睡觉。

他轻轻抱住富贵，把脸埋进它的毛里。富贵身上有股淡淡的狗粮味，混着下午晒太阳留下的暖烘烘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安心。

“富贵。”他轻声说，“明天你来看我跳舞。”

富贵“汪”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像是在说“知道了，快睡”。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睡不着。”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偏快，属于正常的赛前应激反应。建议宿主闭眼，放空大脑，专注于呼吸。】

“我试过了，没用。”

【系统提示：那就想想别的。想那些让你高兴的事。】

陈笑天闭上眼想，想王姨第一天让他站第一排的时刻，想大妈们凑钱给他买衣服的时刻，想陆小鹿说“不用谢，你好好跳就行了”的时刻。想了很多，想到最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天刚蒙蒙亮，富贵还在他胸口趴着，半眯着眼睛，也刚醒。他翻身起床，富贵从他胸口滑下去，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洗漱、换衣服、穿上那件大红色的演出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比昨天精神。富贵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汪”了一声，摇着尾巴转圈，像是在给他加油。

王建国也起了，破天荒地早起，穿着拖鞋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今天决赛了？”

“嗯。”

“我请了假，去看你比赛。”平时抠门得要死，全勤奖从来不放过，这次居然主动请假。陈笑天看着他，鼻子有点酸，想说谢谢，但觉得太矫情了，只说了一句：“行，看完请我吃饭。”

“凭什么我请？”

“凭你今天是我粉丝。”

王建国翻了个白眼，去厨房煮面了。

上午九点，到了体育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观众比上次多了好几倍，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陈笑天抱着富贵从侧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王姨。她也穿着大红色的演出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别着那个金色的发簪，正跟其他大妈交代注意事项。

看到陈笑天来了，王姨招了招手：“小天，来，走台。”

走台很顺利，比任何一次排练都顺利。舞台比广场大得多，灯光也比广场亮得多，但陈笑天一点也不紧张。大妈们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整齐。他在最前面领舞，身后是王姨和十几个大妈，每一个动作都像一个人做出来的。

走完一遍，王姨把他拉到一边：“刚才你有一个动作慢了半拍，注意到了吗？”

他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个地方慢了。王姨的眼睛太毒了。

“明天正式比赛的时候注意。”王姨说。

“好。”

李姨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递给他：“小天，给你带了水果，比赛前吃，补充能量。”

他接过来打开一看，苹果、香蕉、橘子，洗得干干净净，装在保鲜袋里。他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谢谢李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