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一次争吵

第二天，陆小鹿来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散着，脸色不太好。她进门的时候富贵跑过去闻她的脚，她没有低头，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品牌方不同意。他们说这个条件没得谈。”

“那就推掉。”陈笑天说。

陆小鹿看着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疲惫。她想说什么，但没有说。沉默了很久，她站起来：“好。”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笑天叫住了她：“陆小鹿。”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了？”

“是。”她说，声音很轻，“但这是你的账号，你有权决定接什么不接什么。我只是给你建议，决定权在你。”

她走了。富贵站在门口冲着关上的门摇了摇尾巴。

陈笑天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里。他是不是做错了？陆小鹿花了两周时间谈下来的合作，六位数，够他还清所有的债还有剩，就这么推了？就为了一件三十九块钱的红色t恤？他说不清楚那件t恤值不值得这六位数，但他知道如果为了钱把那件t恤换掉，他会觉得自己对不起王姨。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晚上直播的时候，有人在弹幕里问“听说你推了一个大合作？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又有人问“是不是因为那件红色t恤？”他还是没有回答。弹幕里有人刷“兄弟有骨气”，有人说“傻，有钱不赚”，有人说“他就是靠这个火的，换了衣服粉丝不认”。他什么都没说，抱着富贵跟大家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播结束后他收到陆小鹿的消息：“我今天语气不好。对不起。我再去找其他品牌。”

他回复：“是我太任性了。也对不起。”

第二天下午他去广场排练，看到陆小鹿站在花坛边。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平底鞋，手里拿着手机，镜头对着他。看到他走过来，她放下手机。

“你怎么来了？”他问。

“继续观察。”她说，“昨天的事翻篇了。”

“翻篇了？”

“翻篇了。”

她举起手机继续拍。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专注。

他笑了笑，走回队伍里。音乐响起，他开始跳。今天他跳得比平时都好，每一个动作都很有力。陆小鹿站在花坛边一直举着手机，没有放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