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旧债（1 / 2）

推掉那个运动品牌合作之后，陈笑天以为陆小鹿会消沉几天。但她没有，第二天就发来三个新品牌的资料，一个做宠物用品的、一个做饮料的、一个做家居日用品的。报价都不如运动品牌高，但条件宽松很多，没有要求换掉红色t恤。

“这几个你先看看。”她在电话里说，“宠物用品的那个，可以让富贵出镜。我觉得挺合适的。”

陈笑天翻着资料，富贵趴在他腿上，啃一个磨牙棒，啃得口水直流。他低头看了富贵一眼，富贵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眼神清澈。

“你喜欢哪个？”他问。

“宠物用品的。”陆小鹿说，语气难得的带着一点温度，像是在想象富贵拍广告的样子。

“那就这个。”

合作谈得很顺利，对方是一家新成立的宠物用品公司，产品不错，预算不高，但愿意给富贵最大的发挥空间。拍摄那天陆小鹿也来了，帮他对接、盯进度、跟品牌方沟通。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跟品牌方的负责人说话时语速很快，表情严肃，对方频频点头。陈笑天在旁边看着，觉得她工作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

富贵比他有镜头感得多。让它坐着它就坐着，让它趴着它就趴着，让它啃磨牙棒它就啃。摄影师说这是他拍过最配合的狗。陈笑天在旁边听着，哭笑不得，他才是主角，现在完全成了背景板。陆小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拍了四个小时，收工了。品牌方的人走了，陆小鹿还在。她坐在台阶上，拿着手机翻看拍摄花絮，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富贵跑过去，趴在她脚边，她低头看了富贵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陈笑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谢谢你了。”他说。

“不用谢。”她头都没抬，“这是我的工作。”

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善意都包装成工作，好像不这样就会欠别人什么似的。陈笑天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跟她挺像的，都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总要找个理由才能安心。

“陆小鹿。”

“嗯？”

“你为什么从星耀离职？”

她翻看花絮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跟赵天宇吵了一架。”

“吵什么？”

“他让我去压一个主播的流量，那个主播没违规，只是不肯跟星耀签约。”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说这不合理，他说这是工作。我说这样的工作我不干了。”

陈笑天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主播是谁。

夕阳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富贵从陆小鹿脚边站起来，走到陈笑天脚边趴下。

“你就是因为这个离职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