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前夜

“富贵，别乱跑。”他轻声说。

富贵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闻。

十点，比赛开始了。一支又一支队伍上台表演，有的跳扇子舞，有的跳手绢舞，有的跳现代舞。每一支队伍都很强，动作整齐，编排新颖。陈笑天在后台看着，手心开始出汗。王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别看他们，看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轮到他们了。主持人报幕：“下一支队伍，夕阳红舞蹈队，表演曲目《最炫民族风》。”

陈笑天抱着富贵，跟着王姨走上舞台。他把富贵放在舞台边上的安全区域，富贵乖乖地趴在那里，看着他。灯光打在他脸上，有些刺眼。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数盏灯照在他身上。

他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音乐响起。

《最炫民族风》的前奏，他听过上千遍，每一个音符都刻在骨头里。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开始跳。

挥手，转身，扭胯，踢腿。

他的身体自动在做这些动作，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上千遍的练习在这一刻汇成了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再紧张，不再害怕，不再去想台下有多少人、评委怎么打分、能不能拿奖。他只是跳，尽情地跳，把所有的心事、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努力都跳出来。

他听到了掌声。不是结束时的那种礼貌性的掌声，而是跳的过程中就响起的、发自内心的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好”，有人站起来鼓掌。

他不敢分心去看，继续跳。

音乐到了高潮部分，他的动作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候。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他没有擦，继续跳。

音乐结束，他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上，手臂高举，仰望天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不是难过的泪，是高兴的泪。他做到了，他没有出错，没有摔倒，没有忘记动作。他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了这个舞台。

王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你跳得太好了。”

大妈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他。

他擦了擦眼泪，笑了。

富贵从舞台边上跑过来，跳上他的腿，舔他的脸。

他抱起富贵，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评委打了多少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奖。但他知道，他已经赢了。不是赢了比赛，是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