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次危机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五天。五天后，如果我看不到钱，你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电话挂了。

陈笑天把录音存好，然后打开抖音，发了一条视频。不是回应，不是解释，就是一条普通的跳舞视频。他穿着红色t恤，站在广场上，跟着王姨跳《最炫民族风》。视频里他笑得很开心，像是没有任何烦恼。

他想让对方以为他不害怕。想让对方以为他不在乎。想让对方以为他有底牌。

他没有底牌。他什么都没有。但他不能让对方知道。

第三天，他去找了一个律师。

律师姓周，四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陈笑天把录音给他听了，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周律师听完，推了推眼镜：“这种情况，建议你报警。”

“没有证据，警察会管吗？”

“有录音就是证据。”周律师说，“虽然对方用了变声器，但警方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分析。另外，对方的电话号码虽然是虚拟号码，但警方也能查到来源。”

陈笑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再想想。”

他没报警。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对方掌握的秘密太可怕了，一旦报警，警方也会知道。他不确定警方会怎么对待一个“被系统绑定”的人——是把他当成精神病，还是把他当成研究对象。

他赌不起。

第四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没有钱。你要曝光就曝光吧。我不怕。”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对方的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回复。

他等了一整天，那个号码再也没有打来过。短信也没有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知道对方是放弃了，还是在策划更大的阴谋。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他要把主动权拿回来。

他打开抖音，发了一条新视频。

不是跳舞，不是回应，而是他的日常——起床、洗漱、吃早餐、去广场。很平淡，很普通，没有任何爆点。但他就是想让大家看到，他的生活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秘密，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视频发出去之后，他看了看评论区。大部分是善意的——“你的日常好真实。”“喜欢这种平淡的vlog。”“加油，支持你。”

没有人在讨论他的“秘密”，因为没有人知道。

他松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没有完全放下。

他不知道那个威胁他的人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永远不会。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被恐惧支配了。他要继续做自己的事，拍自己的视频，跳自己的舞。

如果那个人真的要曝光，那就曝光吧。他相信，真正喜欢他的人，不会因为一个“秘密”就离开他。

晚上，他去广场跳舞。王姨看到他来了，招了招手：“小天，今天状态不错。”

他笑了笑，站到第一排。音乐响起，是《最炫民族风》。他跟着节奏，挥手、转身、扭胯、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每一个节拍都卡准。他跳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甩掉。

跳完一遍，王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不管遇到什么事，别怕。有我们在。”

陈笑天看着她，眼眶红了。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号码。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然后他打开抖音，看着自己的主页。粉丝九十二万了，再过几天就破百万了。他应该高兴，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在这九十二万人里，可能藏着那个威胁他的人。他躲在屏幕后面，用虚拟的号码，用变声器，像一个幽灵。

但陈笑天不怕了。

不是因为他有了对付他的办法，而是因为他想通了一件事——他唯一能失去的东西，就是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挣来的。没有人能拿走。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回队伍里。

王姨已经在等他了：“小天，再来一遍。”

“好。”

音乐再次响起，他跟着节奏开始跳。

这一次，他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