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次危机

陈笑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正在做一个梦，梦到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下面全是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他正想说话，手机响了，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陈笑天？”对方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系统，你的能力，你那些视频是怎么火的。我都知道。”

陈笑天的睡意瞬间消失了。他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不用管我是谁。”对方说，“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秘密在我手里。如果我把这些告诉别人，你觉得会怎样？”

陈笑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系统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连王建国都没告诉。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是系统泄露的？不可能，系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是他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他回忆了所有的直播和视频，确认自己从来没有提过“系统”两个字。

“你想要什么？”他问。

“钱。”对方说，“五十万。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我看不到钱，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到时候，你不光当不成网红，还可能被拉去切片研究。”

电话挂了。

陈笑天拿着手机，手在发抖。他坐在黑暗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五十万，三天。他哪有五十万？他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五万。就算他把所有的钱都凑上，再把王建国的积蓄借来，也凑不够五十万。

而且，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无底洞。他给了五十万，对方尝到了甜头，下次就会要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他给不起，也不能给。

他拿起手机，想给王建国打电话，但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他肯定在睡觉。他又放下了手机，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不是怕被骂，不是怕掉粉，而是怕失去一切。他的账号，他的粉丝，他的生活，他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人生。如果那个人真的把系统的事说出去，一切都会崩塌。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只会说他作弊，说他靠外挂，说他的成功不是他自己的。

他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早上七点，王建国起床去洗手间，路过陈笑天房间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上发呆，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一晚上没睡？”

陈笑天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有人威胁我。”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走进来坐在床边：“谁？怎么回事？”

陈笑天把昨晚的电话说了一遍。他没有提系统的事，只说对方威胁要曝光他的隐私，索要五十万。

王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笑天说，“我没有五十万。就算有，也不能给。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报警。”

“报警说什么？说有人打电话威胁我？没有证据，警察不会管的。”

“那你就这样干等着？”

陈笑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想自己查。”

“查什么？”

“查这个人是谁。他知道我的电话，知道我的秘密，说明他离我很近。也许是我认识的人，也许是我见过的人。”

王建国看着他：“你有线索吗？”

“没有。”陈笑天老实说，“但我会找到的。”

接下来的三天，陈笑天过得像在地狱里。

他不敢开直播，因为怕说错话。不敢发视频，因为怕暴露什么。连去广场跳舞的时候都心不在焉，跳错了好几个动作。王姨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睡好。

他把那天的通话录音反复听了几十遍。对方的声音很年轻，二十出头，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他用了变声器，声音听起来很不自然，像机器人。陈笑天试着在网上搜索类似的威胁案例，发现很多网红都遇到过这种事——被人肉、被威胁、被敲诈。有些人选择了报警，有些人选择了给钱，有些人选择了沉默。

没有一个选择是好的。

第二天晚上，那个号码又打来了。陈笑天接了，这次他开了录音。

“陈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的声音还是用了变声器，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我没有五十万。”陈笑天说，“你给我点时间，我凑凑。”

“三天，一天都不能多。”

“你总要给我时间赚钱吧？我又不是印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