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秘人

威胁电话之后的那几天，陈笑天过得小心翼翼。他不敢接陌生号码，不敢点开可疑的私信，甚至连出门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他。王建国说他太紧张了，劝他放松点，但他做不到。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第五天，那个号码没有打来。第六天，也没有。第七天，依然没有。陈笑天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放弃了，但他知道，这种平静可能是假的。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第八天晚上，他正在直播，跟观众聊天。直播间在线三千多人，弹幕刷得很快，他努力看清每一条，能回的就回。气氛很好，大家聊得很开心，他几乎忘记了那件事。

然后他看到一条弹幕，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你的系统还好用吗？”

弹幕刷得很快，这条弹幕瞬间就被淹没了。但陈笑天看到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系统”两个字。他的手开始发抖，声音也变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假装没看到那条弹幕，继续跟其他观众聊天。但他的脑子已经不在直播上了，一直在想那条弹幕是谁发的。

直播结束后，他翻看了弹幕记录，找到了那条弹幕。发送者的昵称是一串乱码，头像默认，主页什么都没有，像是专门注册来发这条弹幕的小号。他点进对方的主页，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内容。没有作品，没有粉丝，没有关注。像一张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打电话威胁他的那个人。

他截图存了下来，然后退出了抖音。

“系统。”他在心里说，“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系统提示：系统已检测到异常。该用户id为临时生成，ip地址经过多重代理，无法追踪。】

“连你都查不到？”

【系统提示：系统的能力主要集中在内容生产和数据分析方面。网络安全不是系统的强项。】

“那你有什么用？”

【系统提示：系统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系统不会重复回答。】

陈笑天没心情跟系统斗嘴。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系统的存在？他想干什么？只是为了钱，还是有别的目的？

他想不出来。

王建国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直播不顺利？”

“没事。”陈笑天说，“有点累。”

“那你早点睡。”

“嗯。”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又看了一眼那个乱码账号。还是没有新内容，没有新动态，什么都没有。像一个黑洞，沉默地注视着他。

他给那个账号发了一条私信：“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想干什么？”

已读。没有回复。

他发了第三条：“我们能不能谈谈？”

已读。还是没有回复。

他放弃了，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知道对方在看他，在等他崩溃，在等他犯错。他不能崩溃，不能犯错。他要在对方出招之前，先出招。

但怎么出？

他不知道。

第二天，他去广场跳舞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跳错了好几个动作，王姨喊了他好几次名字他才反应过来。王姨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睡好。王姨没再问，但看他的眼神明显带着担心。

跳完一遍，他坐在花坛边上喝水，掏出手机。那个乱码账号还是没有回复。他正准备退出，突然发现账号的昵称改了。

原来是一串乱码，现在改成了两个字——“别怕”。

陈笑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那两个字，手开始发抖。这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对方的私信。已读，没有回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