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和解

张雅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陈笑天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陈笑天说，“拍视频，直播，偶尔去跳跳广场舞。”

“我看到了。你的视频我都在看。”

陈笑天又愣了一下：“你还看我视频？”

“嗯。”张雅点了点头，“你跳舞的样子，比以前自信多了。”

陈笑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还是很苦。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以前的同学现在在干嘛，哪家店还开着，哪家店已经关门了。像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客气而疏离。

临走的时候，张雅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陈笑天：“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陈笑天想了想，说：“能。但不是现在。”

张雅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她转身走了，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陈笑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然后骑上共享单车，回了广场。

王姨还在领舞，大妈们还在跳。他回到第一排，站好，跟着音乐开始跳。

“小天。”王姨边跳边问，“你刚才去哪了？”

“见了一个朋友。”陈笑天说。

“什么朋友？”

“以前的朋友。”

王姨没再问。音乐换成了《小苹果》，节奏更快了。陈笑天跟着跳，动作比以前更流畅了。他不再去想张雅，不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那些都过去了，他的人生要往前看。

跳完一遍，他坐在花坛边上喝水，掏出手机。抖音粉丝八十一万了，那条回应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一千万。评论区里有人问：“兄弟，你怎么突然涨这么多粉？是不是买量了？”

他笑了，没回复。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今天见了前女友。”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平稳。宿主已经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

【系统提示：因为宿主的心率没有异常波动。如果宿主还在乎她，心率会加快。】

“你连我的心率都能监测？”

【系统提示：系统可以监测宿主的各项生理指标。包括心率、血压、体温、脑电波等。】

“你这是监视我？”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监视宿主。系统只是在保护宿主。如果宿主的身体出现异常，系统会及时提醒。】

陈笑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

【系统提示：系统不需要感谢。系统只是在执行“宿主存活率最大化”程序。】

“你就是嘴硬。”

【系统提示：系统没有嘴。】

陈笑天笑了，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王姨在喊他回去排练，他小跑着过去，站在第一排。音乐响起，是《最炫民族风》。他跟着节奏，挥手、转身、扭胯、踢腿。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今天他见了一个故人，说了一声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相见。

他不再是她的男朋友，她也不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只是两个曾经在彼此生命中出现过的人，然后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这没什么好遗憾的。人生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留下来的，才是最珍贵的。

他跳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

王姨在旁边喊：“小天，有进步！”

他笑了，跳得更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