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签约邀请（1 / 2）

比赛回来之后，陈笑天的抖音账号像坐上了火箭。那条广场舞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1500万，粉丝冲到了30万。私信多到根本看不过来，手机从早震到晚，震得他手发麻。

王建国说他现在算半个网红了，出门得戴口罩。陈笑天没戴口罩，但他确实发现走在路上有人会多看他几眼。有人认出他了，会走过来问：“你是不是那个跳广场舞的小伙子？”他点点头，对方就会笑着说“加油”，然后拍张合照。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不坏。

最让他头疼的是那些签约邀请。星耀传媒、光芒文化、海星互娱……大大小小的mcn机构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好。有给签约费的，有给保底工资的，有承诺流量的，还有说帮他出单曲的——他连唱歌都跑调，出什么单曲？

他一条都没回，因为不知道该回什么。

系统说过不要急着签，但他总不能一直晾着人家。他把这个烦恼告诉了王建国，王建国建议他去找个律师看看合同，别自己瞎琢磨。陈笑天觉得有道理，但他连律师都请不起。咨询费一小时几百块，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付一小时的。

他想来想去，决定先晾着。反正对方又不会因为他回复慢了就不签了——他要真火了，抢着签他的人多的是。

这天下午，他正在客厅研究抖音的推荐算法，手机响了。不是抖音私信，是电话。陌生号码，属地北京。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您好，请问是陈笑天先生吗？”对方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热情，“我是星耀传媒的赵天宇，之前给您发过私信的。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笑天愣了一下。他以为mcn机构顶多发发私信，没想到会直接打电话过来。“方便。”他说。

“陈先生，我们非常看好您的潜力。您的内容真实、有温度，这正是当下市场最稀缺的类型。我们星耀传媒有全网最专业的运营团队，如果您愿意签约，我们可以帮您把账号做到百万粉丝级别。”

陈笑天沉默了几秒，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签约之后，账号是我的还是公司的？”

赵天宇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按照行业惯例，签约期间账号由公司统一管理。但您放心，我们会充分尊重您的创作自主权。”

陈笑天不是傻子。他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账号是公司的，不是他的。如果他签了约，以后发什么内容、接什么广告，就不是他说了算了。万一哪天他跟公司闹掰了，账号都带不走。

“我再想想。”他说。

“好的，不着急。我们的合作条件随时欢迎您来谈。”赵天宇的语气依然热情，“对了，陈先生，我们下周在北京有个mcn行业峰会，您要不要来参加？机票酒店我们全包，您也可以顺便了解一下我们公司。”

陈笑天犹豫了一下，说考虑考虑，然后挂了电话。

王建国从厨房探出头来：“谁啊？”

“星耀传媒的。想让我去北京参加什么峰会，机票酒店全包。”

“去不去？”

“不知道。”

“去呗。”王建国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反正不要钱。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陈笑天想了想，觉得王建国说得有道理。去看看，了解了解，总比在家里瞎猜强。他给赵天宇回了消息，说愿意去。赵天宇秒回，说马上帮他订机票酒店。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笑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打开了系统。

“系统，你觉得我应该签星耀吗？”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替宿主做决定。但系统可以提供信息：星耀传媒是国内最大的mcn之一，旗下签约主播超过500人，其中千万粉丝级别的头部网红有12人。该公司的合同以“苛刻”著称，多名解约主播曾公开指控其霸王条款。】

“苛刻？多苛刻？”

【系统提示：具体条款系统无法获取。但根据公开报道，星耀传媒的签约主播中，超过80%在解约时未能带走自己的账号。】

陈笑天的心凉了半截。他看了看自己的账号——30万粉丝，这是他一个多月的心血。如果签了约，这30万粉丝就不再属于他了。他不想冒这个险。

但他又不想直接拒绝星耀。毕竟对方是行业巨头，得罪了没好处。他决定去北京看看，但不急着签。先了解一下行业，认识一些人，也许会有更好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送他去机场。这是陈笑天第一次坐飞机，换登机牌、过安检、找登机口，每一步都手忙脚乱。王建国在安检口外面喊：“到了给我发消息！”陈笑天挥了挥手，走进了候机厅。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的耳朵疼得厉害。旁边的阿姨告诉他咽口水可以缓解，他咽了一路的口水，口水都咽干了，耳朵还是疼。但当他透过窗户看到云层的时候，那种疼就被忘记了。云层在飞机下面，像一大片棉花糖，阳光照在上面，白得刺眼。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王建国：“我在云上面。”

王建国回了一个字：“牛。”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陈笑天跟着人群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举着“陈笑天”牌子的人。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电视剧里的特工。他走过去，年轻人冲他笑了笑：“陈先生您好，我是星耀传媒的司机，赵总派我来接您。请跟我来。”

陈笑天跟着他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里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还有冰箱和电视。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北京。这是他第一次来北京，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长安街很宽，比他想像的宽得多。天安门广场上人很多，红旗在风中飘扬。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小到在这座城市里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司机帮他把行李拿下来，递给他一张房卡：“陈先生，您的房间在18层，赵总晚上请您吃饭。”陈笑天接过房卡，说了声谢谢，走进了酒店。

房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一个独立的客厅，卫生间里还有浴缸。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城，高楼大厦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王建国：“这酒店比我以前住的出租屋都大。”

王建国回了一个字：“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