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的真面目
“陈笑天！起床了！都十点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刺得他眼睛疼。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十点零三分。
他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这是他半年来睡得最久的一次，也是最踏实的一次。没有催收电话，没有房东敲门，没有前女友的消息——好吧，他把她删了，她发不过来。
“来了来了。”他爬起来，打开门。
王建国穿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锅铲，造型滑稽得像超市里的促销员。
“你会做饭？”陈笑天问。
“不会。”王建国说，“但我会煮面条。煮面条不需要会做饭。”
陈笑天跟着他走到厨房，灶台上的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面条在沸水里翻滚。
“鸡蛋在冰箱里，你自己煎。”王建国说，“我不会煎鸡蛋，上次煎的鸡蛋黑得像碳。”
陈笑天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又打开柜子看了看，有油有盐。
他起锅烧油，油热了之后把鸡蛋打进去。蛋清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煎得金黄焦脆。他撒了点盐，翻了个面，又煎了三十秒，出锅。
两个煎蛋，金黄酥脆，蛋黄是溏心的。
王建国看得目瞪口呆：“你还有这手艺？”
“我妈教的。”陈笑天把煎蛋放在面条上，“以前在家天天做饭，出来之后就没怎么做了。”
两个人端着碗坐在客厅吃面条。面条很普通，挂面煮的，汤底是酱油加香油。但配上煎蛋，就变得不一样了。
王建国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这煎蛋绝了。你要是当不了网红，可以去开早餐店。”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陈笑天说。
“我这是给你留后路。”
吃完饭，陈笑天帮王建国洗了碗，然后回到房间，开始认真研究那个三万字的使用指南。
他看得很慢，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他边看边做笔记。他在王建国家的杂物堆里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把重点一条一条记下来。
爆款值的获取方式：每产出1个爆款内容（单视频点赞10w+或播放量100w+），获得1爆款值。直播间峰值在线突破10w，获得1爆款值。登上热搜，根据排名获得额外爆款值。
爆款值的用途：兑换商城商品。商品分为永久能力、临时能力、消耗道具、被动技能四类。不同等级的商品价格不同，从1爆款值到10万爆款值不等。
任务的类型：系统发布的任务分为每日任务、周任务、长期任务三类。每日任务奖励少，失败惩罚轻。周任务是核心，每周至少1个爆款。长期任务是主线，完成有大量奖励。
惩罚机制：周任务失败→随机剥夺一项感官24小时。连续三周失败→永久抹除存在。每日任务失败→随机社死惩罚（如自动发朋友圈、自动开直播等）。
他看完这几页，后背有点发凉。
他不是没看过网文，知道系统流小说里主角都有金手指。但那些小说里的系统，要么是送能力的，要么是送道具的，从来没听说过惩罚这么狠的。
随机剥夺感官24小时。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正在直播，突然看不见了——直播间十万人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社死。
“系统。”他拿起手机，“你这个惩罚机制，能不能改？”
【系统提示：不能。】
“能不能通融一下？”
【系统提示：不能。】
“能不能——”
【系统提示：不能。宿主问多少次都是不能。】
陈笑天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能力体系那一章，他看得最认真。
系统的能力分为五大类：身体强化类、感知类、操控类、时间空间类、特殊类。
身体强化类：力量、速度、耐力、反应等基础属性的提升。
感知类：过目不忘、气味追踪、读心术、预知未来等。
操控类：物体移动、能量操控、元素掌控等。
时间空间类：隐身、时间暂停、空间传送等。
特殊类：动物对话、心想事成、系统入侵等。
每一种能力都有详细的等级说明。初级能力只能产生微弱效果，中级能力可以实用，高级能力效果显著，终极能力近乎无敌。
但价格也是天差地别。
初级能力：1-100爆款值。
中级能力：101-500爆款值。
高级能力：501-2000爆款值。
终极能力：2001+爆款值。
他看了看自己的余额：2。
连个初级能力都买不起。
但有一行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新手专享商品：过目不忘（3小时），仅需3爆款值。每位宿主限购一次。”
就差1。
他看了看那条已经爆火的视频，播放量已经三百多万了，按理说应该能拿到爆款值。但系统显示他的余额还是2。
“系统，我那三百多万播放量不算爆款吗？”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产生的爆款不计入爆款值获取。新手任务奖励已包含1爆款值。】
“那我现在怎么才能拿到爆款值？”
【系统提示：请宿主完成新的爆款任务。周任务将于6天后刷新。】
“还要等六天？”
【系统提示：宿主也可以自行创造爆款。系统不会限制宿主的主动性。】
陈笑天把本子合上，靠在床头，开始思考。
他现在有四万多粉丝，一条爆款视频，一个还有六天才刷新的周任务。
六天。
他不能干等六天。
他得在这六天里做点什么，让热度延续下去，让粉丝不要跑光。
他打开抖音，开始刷同城的热门视频。他想看看这个城市的人都在看什么，都在喜欢什么。
刷了半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个城市的人喜欢看“接地气”的内容。
不是那种精致到不真实的vlog，不是那种豪车名表的炫富视频，而是那种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他们能看懂的、能产生共鸣的内容。
比如路边摊的美食测评，比如城中村的租房避坑指南，比如街头挑战。
他放下手机，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可以拍一个“街头挑战”系列的短视频。不要钱，不用道具，就靠一张脸一张嘴。
但问题是，挑战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系统提示：系统建议宿主挑战“跟路人借十块钱”。既能测试宿主的脸皮厚度，又能测试路人的善良程度。一举两得。】
“你这是建议还是骂我？”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骂宿主。系统只是在提供建议。】
“你那建议就是在骂我。”
【系统提示：宿主想多了。】
陈笑天没再理系统，他拿起手机出了房间。
王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他出来，问：“干嘛去？”
“出去转转。”陈笑天说，“找找灵感。”
“找什么灵感？”
“直播的灵感。”
王建国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反正周末也没事。”
两个人出了门，骑着王建国的电动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陈笑天坐在后座，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突然觉得这座城市也没那么可怕了。
路过一个广场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音乐。
不是流行歌，是那种很老很老的曲子，像是八十年代的舞曲。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广场上，一群大妈正在跳广场舞。
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排着整齐的队伍，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排练什么大型演出。
陈笑天看着她们，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
“停车。”他对王建国说。
王建国把车停在路边：“怎么了？”
陈笑天没回答，他看着那群跳舞的大妈，眼神越来越亮。
“你疯了？”王建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不会是想……”
“你说过。”陈笑天说，“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事情搞砸。”
“所以？”
“所以我要直播搞砸。”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陈笑天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那群跳舞的大妈。
他按下录制键。
“大家好，我是陈笑天。”他说，“今天我要挑战一件事。”
“挑战什么？”王建国配合地问。
陈笑天深吸一口气。
“挑战——加入广场舞队伍，跟大妈们抢c位。”
王建国笑疯了。
陈笑天没笑，他收起手机，大步朝那群大妈走过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都比站在原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