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灯枯雪尽，此生永诀（2 / 2）
“我这一生，生于名门，本该一世安稳，却因你，家破人亡，受尽苦楚。”
“我曾掏心掏肺爱你，把你当作此生唯一，可你给我的，只有冷眼、折辱、不信任，还有满门血海深仇。”
“如今，真相大白，苏家沉冤得雪，我再无牵挂。”
“我不恨你了，也不爱你了。”
最后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谢临渊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不恨，也不爱，比任何怨恨都要残忍。
这意味着，她彻底放下了他，放下了所有爱恨，从此，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清砚，不要……别放下朕，求你……”他泪流满面，卑微地哀求，堂堂九五之尊，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苏清砚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愈发柔和，也愈发空洞。
她想起了家人的模样，想起了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时光，唯独想不起，爱上他之后，有过几分真正的快乐。
“若有来生，”她缓缓闭上眼，唇角扬起一抹解脱的笑意，声音越来越轻，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再也不要遇见你……”
话音落下，她握着谢临渊的手，无力地垂落。
胸口再无起伏，气息彻底断绝。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漫天飞雪，渐渐停歇。
可殿内的温度，却瞬间跌至冰点。
谢临渊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看着榻上安静沉睡的女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赢了江山，查清了真相，惩治了恶人，为苏家洗清了所有冤屈。
可他永远失去了她。
那个他深爱入骨，却被他亲手伤得体无完肤，最终彻底离他而去的女子。
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
“清砚——！”
良久，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整座碎玉轩，穿透深宫高墙，消散在漫天风雪里。
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蜷缩在榻边，哭得肝肠寸断。
从此，这万里江山，再无一人，能入他眼底；这深宫岁月，漫漫余生，只剩无尽的悔恨与孤独，陪他终老。
爱意燃尽，只剩灰烬，大雪深埋，再无归期。
她的一生，终是在这场爱恨纠葛里，彻底沉眠，永不醒来。
而他，坐拥天下，却守着一座无边无际的牢笼，永生永世，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