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余生孤寂,万里山河皆寂寥(1 / 2)
苏清砚走的那一日,雪停了,天放晴了。
可整座紫禁城,从此再无暖意。
谢临渊没有按照妃嫔礼制安葬她,他遣散所有宫人,亲自抱着她冰冷单薄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出碎玉轩。
曾经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帝王,衣衫凌乱,双目赤红,一夜白头,形同枯槁。
他没有将她葬入皇陵,不要合葬,不要陪葬,不要后世史官书写两人帝后情深。
他知道,她厌极了深宫,厌极了皇权,厌极了与他扯上半点关系。
他将苏清砚葬在了当年两人初见的桃花山,远离宫廷,远离纷争,四季有花,再无风雪。
墓碑之上,没有封号,没有尊位,只简简单单刻着一行字:
此生清砚,不负家国,唯负一人。
下葬那日,漫天桃花零落,一如年少初见。
他跪在墓前,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从清晨到日暮,任凭寒风刺骨。
百官跪求回宫,太后旧部苦苦劝谏,江山社稷无人打理,他一概不理。
直到天色彻底昏暗,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破碎风雪:
“朕负了她一生,往后余生,朕守她一世。”
回宫之后,朝政依旧,天下太平。
苏家冤案昭雪,奸佞尽数伏诛,边境安稳,百姓安乐,他成了千古称颂的明君,盛世帝王。
可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笑。
他废黜六宫,不再纳任何妃嫔,清空后宫所有宫殿,荣华散尽,冷清寂寥。
曾经盛极一时的婉贵妃冷宫孤寂终老,无人过问,无人怜悯。
御书房里,永远摆着一方素白锦帕,那是苏清砚咳血留下的痕迹。
碎玉轩被永久封存,炭火长明,陈设依旧,如同她从未离开。
他时常独自一人,深夜踏入那座破败冷宫,坐在冰冷榻边,一遍遍回忆年少时光。
桃花树下策马相逢,月下许下山河为聘,青梅竹马,岁岁相依。
那时多好。
好到他用尽余生悔恨,都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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