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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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没派上真正用场——事实上也根本攒不下多少。

农村孩子哪有什么零花钱?过年时长辈塞给她的几角压岁钱,常常转眼就被弟弟软磨硬泡地讨了去。

后来到镇上读中学,母亲每周给她一元菜钱。

她几乎从不打菜,就着家里带的咸菜啃馒头,一周能省下两三毛。

可每当攒出一点数目,又总会被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变着法子“借”

走。

心疼归心疼,她却从来没法真正对他生气。

武清匀那张嘴向来会讨人巧,一声声“姐”

喊得比蜜还甜。

从前他伸手要钱时那股子乖顺模样,武名姝至今还记得清楚。

如今姐弟俩都长成了大人,弟弟也不再是只会讨钱胡闹的毛头小子了——他竟学会悄悄往她手里塞钱了。

指间捏着那五张纸币,武名姝心里暖融融的。

她在意的哪里是这些钱,分明是弟弟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招待所房间里的灯昏黄暗淡。

武清匀仰面躺在床上,目光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未来的路在他脑海里一帧帧铺展开:八十年代最后的商海浪潮正等着他扑进去,九十年代那些翻云覆雨的股票代码,新千年后将要腾飞的楼市……他这只重生的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第一步既已迈出,接下来便是扩张与扎根。

至于股市,前世他未曾真正涉足,但几支注定暴涨的股票名称却像刻在记忆里似的。

等镇上生意稳了,就去证券所开个户——重生者的优势,不用白不用,谁会拒绝送到眼前的机缘呢?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钱进里和张铁柱的说笑声。

两人推门进来,手里大包小包提满了各色油纸包,空气里顿时飘起甜腻的糕点香气。

“晚饭不打算吃了?”

武清匀侧过头问。

“哪能啊!”

张铁柱脸上还带着外头逛来的兴奋劲儿,“这些是京城特产,带路上慢慢尝。

清匀,咱什么时候动身?要是来得及,明早去看升旗成不?”

“成,看了升旗再走。”

“那今晚干啥去?这么早躺下也睡不着啊。”

张铁柱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钱进里在一旁笑:“你小子到底是来办事的还是来玩的?”

“边办边玩嘛,难得出来一趟。”

张铁柱连连点头,又追着问武清匀晚上的安排。

武清匀其实也不清楚这年头的夜晚有什么消遣。

既然他们想逛,那就随步走走,顺便寻个像样的馆子填饱肚子。

那支枪还藏在车座底下,他和钱进里对视一眼,决定不去动它。

他只背起装现金的挎包,三人便晃出了招待所。

京城大学附近尚未建成后世那种规模的学院区,但街道两旁已是店铺林立:饭馆、小吃摊、卖衣裳杂货的铺子挤挤挨挨。

三个男人对穿戴没什么兴致,目光只往吃食上瞟——真要买衣服,还得去南边的花城才划算。

就这么信步走着,一家挂着“烤鸭”

招牌的店面撞进眼里。

武清匀想起这味道在前世的名气,便招呼两人进去尝尝。

正是饭点,店里十来张方桌几乎坐满了人,喧闹声混着油脂香气在空气里翻滚。

他们好不容易在墙角寻到一张空桌,点了一只烤鸭、两盘炒菜,又要了几瓶泛着泡沫的啤酒。

烤鸭端上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

瓷盘里码着切得极薄的肉片,旁边摆着腿、颈和皮。

荷叶饼叠在蒸笼里冒着热气,酱碟搁在桌角——这光景倒让武清匀觉出几分熟悉。

张铁柱的眼睛早盯住了那两只油亮的腿。

可桌上坐着三个人,他捏着筷子没动。”钱哥,张哥,你们说这鸭子哪处最香?”

“自然是腿。”

张铁柱答得干脆。

钱进里却摇头,夹起一片透光的肉在灯下照了照:“瞧这刀工,薄处才入味。”

说着便蘸酱送入口中,眯起眼长长舒了口气。

“都不对。”

武清匀朝服务员要了碟白糖,“最好吃的是皮。”

“皮?”

张铁柱拧起眉毛。

滚烫的鸭皮碰进糖粒里,武清匀咬下去时听见清脆的碎裂声。

甜味混着油脂在舌面化开,那股浓香冲得他后颈发麻。

钱进里在家常啃鸡皮,此刻却被他那副模样勾起了好奇。

盘里统共七八块焦糖色的皮,他赶忙夹起一片依样蘸了糖。

刚入口便“唔”

地瞪圆眼睛,筷子闪电般又探向盘中:“真绝了!又脆又甜!”

张铁柱见状放下刚到手的鸭腿,抢着去夹最后两片。

武清匀笑着搁了筷子——这东西尝一口就够腻的。

他慢悠悠摊开荷叶饼,抹酱,铺上葱丝与肉片,卷成紧实的一卷。

那边两人为着盘底残存的油渣几乎要打起架来。

这年代的烤鸭,确实比记忆里那些挂着金字招牌的铺子做得地道。

三人吃到再也塞不下,蹒跚着跨出店门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惦记着明日天不亮就要去广场,他们匆匆返回招待所,托前台清晨叫醒,潦草洗漱后便各自倒进床铺。

武清匀沉入梦乡的那个钟点,陶月正遇上件棘手的事。

两车货傍晚才送到仓库。

王富贵带着白班三个安保忙到天黑才卸完。

打发走值班的人,他留下来帮陶月清点数目。

等最后一箱核对完毕,墙上的钟已经走过了十点。

“陶姐,赶紧回吧。”

王富贵锁好库门,钥匙串在指间哗啦作响。

“没事,我家近。”

这些日子在王富贵的管束下,安保队里再没人敢凑到她跟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背后难免仍有嘀咕,可陶月心里记着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