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怎么突然来了？”

他刚醒的嗓音带着沙，震得张秀芬耳廓发麻，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突击检查。”

她声音闷在他胸口，“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找别人。”

他侧过脸，嘴唇蹭过她微凉的脸颊。”我是那种人？”

他闭着眼低笑，“溜冰场我都懒得去了。

现在……我只想找你。”

这话让她心口发胀，嘴上却偏要拧着：“我又不能天天在这儿盯着。

要是……要是你真和别人在一起，我哪里会知道。”

“那怎么才能让你信我？”

她真的认真想了想，却发现毫无头绪。

“只能看你的良心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里掺着无可奈何，“要是能看见你的心就好了。

我问它，不问你这个骗子。”

这话莫名让他想起某个电影画面——有人钻进另一人的身体，对着颗椰子似的心追问爱谁。

他忍不住笑出声，撑起身，将她整个捞进怀里搂紧。

“如果真能看见，”

他的声音贴着她发顶，“它会告诉你，我这辈子是你，上辈子也是你。”

此刻的感慨并非凭空而来。

在另一个早已模糊的时空里，他在最无力承担后果的年纪，犯下了最不该犯的错。

即便后来他成了众人眼中浪荡不羁的那类人，身边从不缺少鲜艳面孔，可内里某处始终像被钝器反复研磨，未曾停歇。

直到重新睁开眼，回到这一切尚未崩坏的起点，他才真正读懂了自己当年的心境——为何后来拒绝婚姻，只肯触碰体温却回避真心。

原来是因为她。

从来都是因为她。

常听人说，男人总难忘却初恋，怀念的是当年那个能为爱奋不顾身、浑身滚烫的自己。

那只是一种对青春的回望，对一段不掺杂质的情感的祭奠。

往后照样能爱上别人，那抹白月光不过是心底一点遗憾的注脚。

但他没有。

在失去她的那些漫长年月里，他再未爱上任何人。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那份放不下与什么情怀无关。

仅仅是因为爱还在。

爱到骨头里，就成了拔不掉的刺。

他忘不掉最初的那个人，是因为从始至终，他爱的都是同一个人。

爱着此刻躺在他身旁，一睁眼就能看见的这个人。

“秀芬，”

他声音低了下去，“等你毕业，我们……”

话到一半，却卡在喉间。

“我们怎样？”

她心跳骤然失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武清匀喉咙动了动，目光落在张秀芬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上。

他凑近了些，气息扫过她耳廓，压着嗓子说了几个字。

张秀芬脸上的期待像骤然冻结的冰面。

随后，那片冰下透出滚烫的红，一直烧到耳根。

她眼里那汪水光霎时结了冰碴，凝成两道锐利的刃。

拳头攥紧了，不由分说便砸向他肩头，一下，又一下。

指尖紧接着掐住他侧腰的软肉，狠狠一拧。

“——你这人怎么这样！”

武清匀吃痛，整个 ** 起来，踉跄着差点栽倒。

她没停手，又往他大腿外侧拧了一把。

这下他真没站稳，仰面摔在地板上，四肢摊开。

他故意扯开嗓子哀嚎，声音凄厉得夸张。

可预想中的嗔怪没来，他抬起眼，看见张秀芬把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里，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

她原以为会听见那句话——毕业之后，我们在一起吧。

可耳朵捕捉到的，完全是另 ** 事。

武清匀揉着 ** 辣的腰侧和大腿，慢慢支起身。

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缩成一团、微微发颤的身影，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干燥的嘴唇。

手脚忽然不知该往哪儿放。

刚才那一瞬间，某种冲动几乎冲垮堤坝。

那句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他会和她走下去的，他确信。

只是不是现在。

他还想再晃荡几年，再呼吸几年自由的空气。

“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我这儿估计都青了，还没吭声呢，你倒先掉金豆子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女孩猛地一扭身，用后背对着他。

“哎哟，真疼……我就穿了这一层。”

他吸着气，索性侧躺到她旁边的地板上，撩起毛衣下摆，“你瞅瞅，是不是紫了？怎么一阵阵抽着疼……该不是拧到要害了吧？”

张秀芬没吭声，只有压抑的抽噎声。

他继续哼哼唧唧，一声比一声凄惨。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挂着泪痕转过脸，朝他那片皮肤瞥去：“哪儿紫了？就一点点红印子。

你皮糙肉厚的。”

“那大腿肯定严重了！哎哟喂，我这腿怎么麻了……不会筋断了吧？你下手也太狠了。”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她鼻腔里漏出来。”我难道是螃蟹吗？哪有那么大钳子。”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挪近了些，低头去查看，“我看看……”

武清匀动作快得像阵风，“唰”

地褪下了外裤。

张秀芬立刻别开脸，耳根又红了：“你脱裤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