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你要是想倒腾电子表，连外头找货都省了，直接从我这儿拿。”

武清匀琢磨片刻，点了点头。

电子表这东西，老家那边好像得到九零年前后才渐渐多见。

“从我这儿拿货，船上来什么价，你就什么价。

放心，有钱进那层关系在，哥不会糊弄你。”

“那就多谢万哥了。”

“成，你们先歇着。

缺什么就喊前头的兴仔，他晚上守铺子。

要买啥吃啥，叫他跑腿就成。”

万杰要带着他那女人回去了。

那妇人不会说普通话，但对万杰却是百依百顺。

万杰让她进屋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她连洗澡的热水都一并烧好了。

“上回老钱提过你要录像带，我给你搜罗了不少好片子。

晚上闲着可以瞧瞧，觉得行，这趟就一并带走。”

“那可太好了，正缺这个呢。”

送走万杰两人，武清匀和唐欣进屋一看，顿时愣了——屋里就一张窄窄的床铺能睡人。

其他房间全堆满了货物，根本没法住。

万杰没多问，武清匀也没特意说明，看样子是把他和唐欣当成一对了。

武清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兴仔正蹲在一堆纸箱中间清点着什么。

屋里几乎被货物塞满了，连转身的空隙都显得奢侈。

他问起还能不能找到个能躺下的地方，兴仔抬起黝黑的脸，用力摇了摇头，手指划过那些堆到屋顶的纸箱和麻袋，最后指向角落里那张窄小的木板床——那是老板硬塞进来的，他说。

“那你睡床吧，”

武清匀退后一步，脚跟碰到了门框，“我照旧打地铺。”

唐欣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武大哥，”

她的声音细细的，“还是你睡床。

总让你睡地上……不合适。”

“天热，哪儿都一样。”

武清匀一边应着，一边走向靠墙那台蒙着灰的电视机。

他蹲下身，从电视机下方拖出一只纸箱，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排黑色录像带。

他随手拿起几盘，翻来覆去地看。

封面上什么图案也没有，只有一张惨白的标签纸，空荡荡的。

唐欣不再说话了。

她的目光落在屋子 ** 那只褪了色的木桶上，桶里盛着半满的水，水面飘着几丝热气。

犹豫了片刻，她轻声开口：“武大哥，天这么闷，你……要不要擦一擦身子？”

“你先吧。”

武清匀的注意力全在那些录像带上。

他抽出一盘，塞进录像机里，按下播放键，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眼睛盯着闪烁的屏幕。

那些带子连个名字都没有，谁知道里面录了些什么？他只能一盘盘试。

等了半晌，没听见水声。

他转过头，看见唐欣还站在木桶边，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怎么不洗？”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外面……没地方。

院子里，我怕有人瞧见。”

她的声音更低了。

武清匀站起身，从裤兜里摸出烟盒。”那你洗吧。

我出去抽根烟。”

他掀开那块当作门帘的旧布，走进了夜色里。

布帘落下，隔绝了屋里昏黄的灯光。

唐欣这才慢慢解开衣扣。

她弯下腰，用飘子舀起一瓢温水，正要往肩上淋，耳朵里却钻进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喘息，又夹杂着黏腻的哼唧。

她猛地扭头，看向电视机屏幕。

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

武清匀在前头铺子里和兴仔比划着聊天。

兴仔的普通话磕磕绊绊，两人各说各的，居然也聊得热闹。

他摆弄了一会儿柜台里那些小玩意儿，又研究了一下电子表怎么调时间。

抬头看墙上的钟，分针已经走了半圈。

怎么还没好？

他跟兴仔打了个手势，绕回后院。

站在屋外，他先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唐欣？洗完了吗？”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啊……好、好了！武大哥你等等……等一下！”

唐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心跳得像要撞出胸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水洒了一大片，湿漉漉的泥地颜色深了一块。

她咬了咬嘴唇。

“大哥，我好了。”

武清匀大步跨进屋，第一眼就踩进了水洼里。”妹子，你洗个澡怎么……”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录像机还在运转，屏幕上的画面正到不堪入目的关头。

唐欣早已面朝墙壁，双手死死捂着脸。

武清匀愣了两秒，猛地回过神，冲过去按下了停止键。

机器发出“咔哒”

一声，吐出了那盘黑色的带子。

他捏着那盘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录像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地上的水渍也懒得计较了。

他提起木桶，把剩下的水泼到院子里，就着月光胡乱擦了擦身上。

再回到屋里时，唐欣已经躺下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武清匀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