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守（1 / 2）

筑基之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江念还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上午修炼，下午去主峰听长老讲道，晚上再练一轮剑。但有些东西变了——他不再叫沈知夏“师父”了。

一开始改不了口。叫了两年，两个字像长在嘴里一样，每次想说“知夏”，脱口而出的还是“师父”。沈知夏也不催他，只是在他说错的时候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春天湖水一样的温柔。每次被那样看着，江念的耳朵就会红，然后下一次继续叫错。

林清音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那天傍晚，江念在院子里练剑，沈知夏坐在石桌边喝茶。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但林清音站在那里，看了几息，就看出了端倪。

“你们俩，”她走进院子，在江念收剑之后开口，“是不是在一起了？”

江念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沈知夏端着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清音注意到他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叫在一起？”江念装傻。

“就是那种在一起。”林清音看着他红透的耳朵，“你耳朵出卖你了。”

江念伸手摸了摸耳朵，烫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但什么都想不出来。倒是沈知夏放下了茶杯，看着林清音。

“是。”他说。

一个字，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江念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着师父——不，看着沈知夏。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林清音看着他们俩，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江念。”

“嗯。”

“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她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像她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江念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愣了好一会儿。

“她是什么意思？”他问沈知夏。

“她喜欢你。”

“啊？”江念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她——”

“她喜欢你，但她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沈知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淡淡的，“所以她退了。”

江念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林清音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他仔细回想这些日子和林清音的每一次见面、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她的关心，她的陪伴，她在灵墟里把金蕊灵花分他一半，她在灵脉中毫不犹豫地跟在他身后。还有那天她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他说“没有”，她说“你以后会有的”——那时候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问沈知夏。

“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江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看着沈知夏，沈知夏看着茶杯。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将茶汤映成琥珀色。

“你以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江念问。

沈知夏沉默了一瞬。

“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怕碰碎了，又怕放手了。”

江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石桌边，怀霜放在桌上，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