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负（2 / 2）
江念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沈知夏肩上的雪。雪花在他的指尖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渗进师父的白袍里。他拂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师父，”他的手停在沈知夏的肩上，没有收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知夏没有躲。
“你说。”
江念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不是徒弟对师父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喜欢。”
雪落在两个人之间，细细碎碎的，像无数个细小的声音在说“终于”。
沈知夏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雪停了，久到风静了，久到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久到一束阳光从缝隙中落下来，落在知夏峰顶，落在两个人身上。
“我等这句话，等了一百年。”沈知夏说。
江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那你答应吗？”
沈知夏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江念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江念的手比他小一圈，指尖微凉，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握住了一整个冬天。
“从今以后，”沈知夏的声音很轻，“不分师徒，不分前世今生。你是江念，我是沈知夏。我们在一起。不管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一起。”
江念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知夏的肩上。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他不是在哭，他是在笑。
怀霜的光点在两个人之间亮着，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玉佩上的“夏”字和“念”字挨在一起，在雪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一百年前刻下的“夏”字，两年前刻下的“念”字，隔着漫长的岁月，终于站在了同一个地方。
阳光越来越亮，落在知夏峰的每一级石阶上，落在每一朵灵兰的花瓣上，落在那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身上。
雪停了。
风静了。
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