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斗

周明远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魏先生，我想跟你合作。不是各走各的道，是真合作。你的药材，我的军火，走同一条船，用同一条路。你帮我，我帮你。你赚你的，我赚我的。谁也不吃亏。”

念祖看着他。“你的军火和我的药材走同一条船？被查了怎么办？”

周明远说，不会被查。我在海关有人。念祖说，你的人，保得了你的军火，保不了我的药材。你的军火被查，我的药材也完了。你的生意是掉脑袋的，我的不是。我不能跟你绑在一起。

周明远的笑容淡了。“魏先生，你不跟我绑在一起，你还能跟谁绑在一起？何志彪？他收了你的过路费，可他不会替你挡枪。何守诚？他的船走不了远洋。陈耀祖？他被软禁了，自身难保。沈青山？他的药厂还没恢复。你一个人，撑得住？”

念祖站起来。“撑不住也得撑。我的路，我自己走。你的路，你自己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犯我，我犯你。”

周明远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看了很久。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魏先生，你比你姥爷还倔。行，我不勉强你。可有一条，你的码头，我要用。你的人，我不挖了。你的货，我不碰。咱们各走各的。”

念祖看着他。“周先生，你说话算话？”

周明远说，算话。

念祖伸出手。周明远握住。很干，很瘦，这回握得有点紧。

念祖走出海上鲜，站在码头上。月亮升起来了，很亮，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把那几枚铜钱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铜钱上沾了他的体温，热热的。他把铜钱攥紧，贴在胸口。风吹过来，带着腥气，带着凉意。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台阶，走进夜色里。

回到铺面，念娘在屋里等着他。家兴睡着了，放在床上。她看见念祖进来，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还有夜风的凉意。她把手收回去，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念祖接过来，喝了一口。

念娘问他，周明远找你干什么？念祖说，想合作，我没答应。念娘说，他会甘心吗？念祖把茶杯放下，说不会。可他暂时不会动。他在码头上还需要我，动了我，他的货也走不了。

念娘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