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毒蛇

乃莫看着他。“魏先生，你要收罗四海的人？”念祖说，不是收罗四海的人，是收那些跟罗四海吃饭的人。罗四海倒了，他们没饭吃，就会去找别人。与其让他们去找别人，不如让他们来找我。

阿福说，念祖哥，他们可是打过咱们的人。念祖说，打过咱们的人，也知道咱们的厉害。用他们，比用生人强。

伊万沉默了很久。“孩子，你变了。”念祖说，没变。以前是用刀砍，现在是用脑子砍。刀砍不动了，就用脑子。

伊万看着他，笑了。“行。你比你姥爷精明。”

念祖把地图收起来。“阿福，明天你去趟九龙，找那几个领头的。就说魏念祖请他们吃饭。来，就是朋友。不来，我不勉强。”阿福点点头。

第二天晚上，九龙的一间酒楼里，念祖包了最大的包间。桌上摆着酒菜，念祖坐在主位，伊万站在他身后。阿福在门口等着，一个一个领进来。来了五个人，都是罗四海手下的头目，年纪最大的五十出头，最小的三十来岁。他们走进包间，看见念祖，脸色都不太自然。念祖站起来，指了指椅子，说坐。

五个人坐下，没人动筷子。念祖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罗四海倒了，你们没饭吃。我给你们饭吃。条件只有一个——从今天起，你们跟我干。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的事，按规矩办。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年纪最大的那个站起来，端起酒杯。“魏先生，我们跟罗四海，是为吃饭。他倒了，我们认。你给饭吃，我们跟你。”他一口干了那杯酒。其余四个也站起来，干了。

念祖也干了。

那五个人走了之后，阿福站在念祖旁边，问他念祖哥，你信他们吗。念祖说，不信。阿福说，那你还用他们。念祖说，用他们，是给他们机会。他们抓住机会，就是自己人。抓不住，就是敌人。

阿福点点头。

念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夜景。九龙的灯火比港岛那边乱，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分不清哪盏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