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潜伏

罗四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过来。念祖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合同。罗四海要在香港开一家药材行，想跟念祖合作。念祖把合同还给他。“罗先生，你烧了我的店，现在要跟我合作？”

罗四海说，店不是他烧的，可他愿意赔。条件是合作。念祖把那张合同撕了，扔在地上。罗四海的脸色变了。念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回去告诉陈永华，我跟他，没什么好合作的。他的人再动我，我去菲律宾找他。

罗四海盯着念祖，盯了很久，然后笑了。他弯腰把碎纸捡起来，塞进公文包里，转身走了。

念祖站在码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伊万从仓库后头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孩子，罗四海不是来合作的，是来探路的。念祖说我知道。伊万问那你还让他走，念祖说，不放他走，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

伊万看着他，点了点头。

念祖转过身，走回小屋。阿福在屋里等着，桌上摆着一碗面，已经凉了。念祖坐下，端起碗，几口吃完了。阿福问他要不要再去查查罗四海，念祖说不用查了，他会再来。阿福问什么时候，念祖说，快了。

果然，罗四海第二天又来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带了两个人，都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站在码头入口，没进来。罗四海自己走到小屋门口，敲了敲门。念祖打开门，罗四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说魏先生，我考虑了一夜，还是想跟你合作。念祖问他怎么合作，罗四海说，你的货从缅甸来，我帮你销。台湾、南洋、香港，我都有路子。你省心，我赚钱。五五分。

念祖看着他。“罗先生，你销我的货，你的货从哪儿来？”罗四海说，这个你不用管。念祖说，你不说，我不合作。罗四海的笑容僵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货从菲律宾来。念祖的手攥紧了，问他是陈永华的货。罗四海说，是。

念祖看着罗四海，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说罗先生，你替陈永华销货，我替陈永华销货。咱们做的是一样的事。可陈永华要我的命，你替他销货，就是替他卖命。我跟你合作，等于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罗四海的脸色变了。“魏念祖，你别不识抬举。我找你合作，是看得起你。”念祖说，我不需要你看得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天起，我的货不许经过你的手。你的人不许靠近我的码头。你做得到，我当没见过你。你做不到，我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罗四海盯着念祖，盯了很久，转身走了。那两个人跟着他，走了。

念祖站在小屋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伊万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孩子，罗四海不会善罢甘休。”念祖说，我知道。伊万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念祖说，等他动手。他动了，我才有理由动他。

伊万看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