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一轮反杀，我一锅端了史密斯三个据点
京城，林锋的公司办公室。投影幕上三张照片，三座城市，三个红点。赵雪儿站在投影幕前，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遥控器。她的表情很冷，但她的声音很稳，像是已经把这几个人的底细翻来覆去查了无数遍。
“省城是贸易公司，上海是投资公司，深圳是科技公司。”她按了一下遥控器，三张照片切换成三栋大楼，表面合法，实际上是情报站。每个据点的法人都是中国人，表面业务跟史密斯集团毫无关系——省城做进出口贸易，上海做股权投资，深圳做软件开发。法人代表都是找的当地人，注册地址租的写字楼，员工都是本地招聘，表面上跟普通的外资企业没什么两样。但账不对，人员不对，业务也不对。省城贸易公司的进出口数据严重异常，进口的多，出口的少，进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上海投资公司的资金流水复杂得吓人，从几十个账户转进转出，最后都汇到了境外同一个账户；深圳科技公司的员工有一半有境外背景，其中几个跟美国的军火商有过交集。
赵雪儿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五十多岁，秃顶，戴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站在一个仓库门口，背景是省城的货运码头。照片拍得不清楚，但能看清他的脸——圆脸，厚嘴唇，鼻头很大，嘴角有一颗痣。省城的代理人叫李建国，做进出口贸易，在省城干了二十多年，背景很深。他跟赵家以前有生意往来。
赵雪儿的脸色变了。她的手指停在遥控器上，没按下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停了一拍。她的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投影幕的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惨白的颜色。
“他是我爷爷的旧部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小时候，他常来赵家。过年的时候，他给我红包，叫我雪儿。他说，‘雪儿长大了，肯定比她爸强。’”
林锋没说话。他看着她，她的手在抖。
“李建国。当年赵家最忠心的手下。我爷爷把他从农村带出来，教他做生意，给他娶媳妇，把他当半个儿子养。后来赵家倒了，他躲过了一劫，自己开了公司。”赵雪儿低下头，“我不知道他跟史密斯集团有关系。”
“你现在知道了。”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你行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咬了咬嘴唇，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行。我亲自去会会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秦明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赵红缨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林婉儿放下笔看着赵雪儿的背影。
林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陪你去。”
“不用。他认识你。你去了，他什么都招也不会说。”
“那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他不敢动我。我爷爷虽然倒了，赵家虽然散了，但省城的人还认赵家的人。他要是敢动我，他在省城混不下去。”
林锋看着她，看了很久。“几点出发？”
“下午。机票已经订好了。”
“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她转身走了。
出发前，赵雪儿在办公室里换衣服，门没关严。林锋从门缝里看到她站在镜子前面，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指攥着扣子，攥得指节发白，扣了几次都没扣进去。她的脸白了，嘴唇在抖，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是害怕，是说了大话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没准备好。
林锋推门进去。
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扣子又开了。“你干嘛？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
“我……我在换衣服。”
“换衣服手为什么抖？”
她沉默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他的手抬起来，捏住她衬衫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地帮她系好。第一颗在领口，第二颗在胸口，第三颗在腰间。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他的手指碰到她锁骨下面的皮肤时，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赵雪儿。”他的声音很轻。
“嗯。”
“你是赵雪儿。赵家最聪明的人。”
她的眼眶红了。
“你怕什么？”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流着泪。
“我怕。我怕他跟我说一些我爷爷的事。我怕我知道赵家到底干了什么。我怕——”
“怕什么？”
“怕我下不了手。”
他的手停在她的领口上，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用下手。你只需要让他开口。剩下的，我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擦了擦眼泪。
“好。”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林锋。”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省城，李建国办公室。
办公室在省城最高的写字楼顶层，落地窗正对着长江。江面上货船来来往往，汽笛声隐约传来。阳光很好，照在实木地板上，反射出暖黄色的光。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着几个奖杯，办公桌后面是一面墙的书，整整齐齐的，像是从来没人翻过。
赵雪儿坐在李建国对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起来，表情冷冷的。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攥着裙摆。李建国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刚泡的，龙井，香气在办公室里飘散。他的嘴角有一颗痣，照片上那颗，现在看得更清楚了。他的眼睛很小，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
“雪儿，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你长大了。你爷爷走的时候，你才二十出头。现在都是大姑娘了。”
“李叔。”赵雪儿的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