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军区谍影，我一巴掌扇醒叛徒
林锋从京城赶回军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军区医院的走廊里日光灯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浓，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几个护士看到他，欲言又止，只是点了点头。沈清雪在院长办公室等他，桌上一杯茶已经凉了，她一口没喝。
“来了？”她抬起头，眼眶下面一圈青影，声音有点哑。
“嗯。”林锋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沈清雪把一份档案推过来。牛皮纸封面，右上角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封面上写着“刘志远”三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骨科医生，入职时间三年前。
“骨科医生刘志远，三年前从美国回来，实际上是史密斯集团的间谍。”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档案上轻轻敲着，“他偷了至少五十份伤员病历。那些病历上记录着我们的部队在哪些地方受过伤，用的是什么武器，伤员的血型、过敏史、手术记录，甚至心理评估报告。”
“这些信息能分析出什么？”林锋翻开档案，第一页是刘志远的照片，三十出头，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能分析出我们的部队在哪些地区活动频繁，在哪些地形容易受伤，用的武器有什么弱点，战士的心理状态怎么样。这些信息到了敌人手里，就是作战情报。”沈清雪的声音越来越沉，“史密斯集团把这些信息卖给跟我们有冲突的国家。”
林锋的手顿了一下。“他已经传出去多少了？”
“至少五十份。也许更多。”沈清雪低下头，“是我失职。他在我的医院待了三年，我竟然没发现。”
“不是你的错。”林锋合上档案，“他在哪？”
“审讯室。赵红缨在审。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林锋转身就走。沈清雪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到了地下一层。审讯室的门是铁的，灰色的，上面有一个小窗。门口站着两个士兵，看到林锋，敬了个礼，打开了门。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灯。灯是白炽灯，光很亮，直直地照着对面椅子上的人。刘志远坐在那里，手铐锃亮，穿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上还有血迹——不是他的，是手术时溅上去的。他的脸很白，白得跟白大褂差不多，嘴唇干裂，眼镜片反射着灯光，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似笑非笑，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赵红缨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沓文件和一杯水。她没喝，水已经凉了。看到林锋进来，她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
“什么都没说？”林锋问。
“什么都没说。”赵红缨的声音很沉，“就一句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林锋坐下，看着刘志远。刘志远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灯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躲。
“刘志远。”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你是中国人吗？”
刘志远没说话。
“你是中国人吗？”林锋又问了一遍。
“是。”刘志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怎么了？中国人不能为美国做事？”
“为美国做事？”林锋看着他，“你为谁做事，我不管。你出卖国家的军事机密，我管。”
“我没有出卖军事机密。”刘志远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医生。我偷的是病历。病历是医疗记录，不是军事机密。”
“病历里记录了部队的受伤情况、武器使用情况、战士的心理状态。这不是军事机密是什么？”
刘志远没说话。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林锋问。
“不知道。忘了。”
“两千万。美元。”林锋翻开档案，“三年前你回国的时候，账户里多了一笔钱。你以为查不到，但那笔钱通过七个账户转了五次，最后还是追到了你的名下。”
刘志远的嘴角抽了一下。
“两千万美元，你就把自己卖了。”林锋合上档案，“你觉得值吗？”
刘志远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从骨头缝里钻进去。
“美国的医疗条件比中国好一百倍。”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在美国的时候，手术室是恒温的，器械是一次性的，护士是专业的。回到中国呢？手术室是破的，器械是反复用的，护士是不专业的。你们这些人，没去过美国，不知道什么是好。”
审讯室里安静了。赵红缨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沈清雪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林锋没动，看着刘志远，看了很久。
“你说完了？”林锋问。
“说完了。你打我吧。我知道你们想打我。”刘志远的嘴角翘得更高了，“打完了，我还是那句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林锋站起来。
他绕过桌子，走到刘志远面前。刘志远仰着脸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林锋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像鞭子抽在石板上。刘志远的头被打偏了，眼镜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镜片碎了。他的左脸瞬间红了起来，从颧骨到下颌，像被火烧过一样。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那丝笑终于消失了。
“这一巴掌。”林锋的声音很平静，“替那些受伤的战士打的。”
刘志远转过头，盯着林锋，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锋又抬起手，第二巴掌。更重，落点更准，打在右脸上。刘志远的头被打到了另一边，嘴角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这一巴掌，替沈清雪打的。她信任你，把你当同事。你偷她的病历，偷她医院的机密。”
刘志远没说话。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指在抖，他的整个人在抖。
林锋又抬起手，第三巴掌。刘志远的身体往后仰，椅子差点翻了，被身后的士兵按住了。
“这一巴掌，替这个国家打的。你他妈拿着国家的钱留学，拿着国家的资源学医，回来出卖国家的机密。你对不起的不只是那些战士，不只是沈清雪，是你自己。”
刘志远低着头，血滴在白大褂上，一滴一滴的，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的手铐上沾了血，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刘志远。”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慢慢想，那两千万，值不值得。”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赵红缨。”
“在。”
“录口供。他什么都招了。”
“是。”
赵红缨走到刘志远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她拿出一支笔，翻开笔记本。
“姓名。”
刘志远没说话。
“姓名！”
“刘志远。”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
“年龄。”
“三十二。”
“职务。”
“军区医院骨科医生。”
“上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