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军区谍影，我一巴掌扇醒叛徒

刘志远沉默了很久。久到审讯室的灯管闪了好几下，久到赵红缨的笔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的代号叫‘老k’。”

赵红缨抬起头，看着林锋。林锋没回头，但他听到了。

“怎么联系？”

“加密邮件。每次他给我一个临时邮箱，我发过去，他回我。”

“你在美国的联系人是谁？”

刘志远又沉默了。

“说。”赵红缨的声音很冷。

“史密斯集团亚太区的一个经理。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的代号叫‘黑桃’。”

林锋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攥紧了。

“你们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小角色。”刘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只让我偷病历。别的什么都不让我碰。”

赵红缨看了林锋一眼。林锋点了点头。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带走。”

两个士兵把刘志远从椅子上架起来。他的腿软了，站不起来，被拖着往外走。他的眼镜还在地上，镜片碎了，没人帮他捡。他被拖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林锋。

“林锋。”他的声音很小。

林锋没看他。

“你打我那三巴掌，我记着了。”

“记着吧。在监狱里慢慢记。”林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沈清雪靠在墙上，手指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指节发白。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林锋。”

“嗯。”

“他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

“骗人。你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抖。沈清雪笑了。

“我骗你的。”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凉，温差像是两股水流撞在一起。

“林锋。”

“嗯。”

“你刚才那三巴掌，打得很帅。”

“是吗？”

“嗯。尤其是第三巴掌。我看得都疼。”

“他活该。”

“他活该。”她笑了。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日光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红缨从审讯室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林锋。”她喊了一声。

林锋停下来。

“查到史密斯集团在中国的据点了——省城、上海、深圳。要不要端了？”

林锋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军区大院。操场上有人在训练，口号声一声接着一声，很遥远。远处的食堂冒着白烟，有人在喊开饭。

“等我的命令。放长线，钓大鱼。”

“等多久？”

“等他们自己跳进来。”

赵红缨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行。听你的。”

她挂了电话，走到他旁边，把笔记本递给他。

“这是刘志远的口供。你看看。”

林锋接过笔记本，翻开。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他一行一行地看，看完合上。

“收好。”

“嗯。”

赵红缨把笔记本塞进口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锋。”

“嗯。”

“你刚才那三巴掌，我也想打。”

“下次你来。”

“下次一定。”

她笑了。他笑了。沈清雪也笑了。

三个人走出大楼，阳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