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柳如烟的歌声，她说“我要你一直笑”

“她弹得真好。”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听钢琴了？”

“刚才。”

“跟谁学的？”

“跟她。”

沈清雪笑了。她把林念雪换了个姿势，小家伙嘟囔了一声，又睡着了。

柳如烟弹完最后一首，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收回来。客厅里安静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林大哥。”她没回头，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说的，要我一直笑。”

“嗯。”

“我会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她在笑。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林锋没说话。他走过去，站在钢琴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很软，很滑，像丝绸。

“好。”他说。

柳如烟笑了。她转过身，手指放在琴键上，又开始弹。还是那首《重生》，但这次不一样了，不再是悲伤的，是轻快的，像春天的风吹过田野。

五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听着。林念雪在沈清雪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松开了妈妈的衣领，抓住了赵雪儿的笔记本。赵雪儿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他抓你笔记本了。”沈清雪说。

“嗯。”赵雪儿把笔记本抽出来，翻到空白的一页，撕下来，塞到林念雪手里。小家伙抓着纸，笑了，露出两颗小牙。

“他笑了。”赵雪儿说。

“像他爸。”沈清雪说。

“像他爸一样会撩人。”赵红缨闭着眼睛说。

秦明月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林婉儿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看着林念雪，也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桂花树的香味从院子里飘进来，混着钢琴声，混着笑声，混着孩子的咿呀声。

柳如烟弹了一整晚的琴。手指酸了，她甩一甩，继续弹。嗓子干了，她喝一口水，继续唱。五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听，有的睡着了，有的醒着，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

林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

沈清雪抱着孩子，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赵雪儿翻着笔记本，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但她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林念雪，嘴角翘着。赵红缨已经睡着了，头歪在秦明月肩上。秦明月没推开她，就那么坐着，表情还是冷冷的，但她的手指在赵红缨的手背上轻轻敲着。林婉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那杯水，一直没喝，水已经凉了。

六个女人，六种表情，六份牵挂。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勋章，举到眼前。“雪狐”两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妈。”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

没人回答。但他觉得，她看到了。

他把勋章放回口袋，走进客厅，坐在沈清雪旁边。林念雪醒了，看到他，笑了，露出两颗小牙，伸手要抱。

林锋把他接过来，举高高。小家伙咯咯地笑，小手拍着林锋的脸。

“爸爸。”林念雪突然叫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沈清雪愣住了，赵雪儿停下了笔，赵红缨睁开了眼睛，秦明月的手指停了一下，林婉儿手里的水杯晃了晃。

“他叫爸爸了。”沈清雪的声音在抖。

“嗯。”林锋把林念雪抱在怀里，小家伙靠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嘟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他才一岁多。”沈清雪说，“一岁多就会叫爸爸了。”

“像我。聪明。”林锋说。

沈清雪笑了，锤了他一下。

客厅里的笑声又起来了。柳如烟还在弹琴，还是那首《重生》，轻快的，像春天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