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赵雪儿的秘密，我母亲救过她爷爷（1 / 2）

柳如烟弹完最后一首曲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客厅里的人一个个散去，沈清雪抱着林念雪回了房间，赵红缨打着哈欠上了楼，秦明月端走凉透的茶杯，林婉儿把毛毯叠好放回柜子里。柳如烟合上琴盖，轻声道了晚安，踩着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林锋和赵雪儿。

赵雪儿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那个笔记本，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她今晚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写，从庆典开始写到庆典结束，从柳如烟唱第一首歌写到她弹完最后一首。林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还不睡？”他问。

“等会儿。”她没抬头，“这段写完了就睡。”

“写什么？”

“救助站的报告。柳如烟要的，下周交民政局的。”

林锋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她的手指很白，指甲剪得很短，笔在纸上轻轻滑动，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赵雪儿。”

“嗯。”

“你今晚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她停了一下笔，抬起头看着他，“该说的，她们都说完了。”

“你呢？”

“我什么？”

“你没什么想说的？”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有。但不是现在。”

第二天一早，赵雪儿没去公司。她开着车，回了赵家老宅。

老宅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自从赵德隆被判刑、赵德彪进了监狱，赵家的人散的散、跑的跑，偌大的宅子只剩几个老佣人看门。院子里长满了草，石阶上爬满了青苔，墙上的爬山虎从墙头垂下来，遮住了半面墙。大门上的铜环生了锈，推门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响，像老人的叹息。

赵雪儿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推开正厅的门。里面很暗，窗帘拉着，家具上落满了灰。墙上挂着的字画还在，但已经褪了色，纸边卷曲。她没停留，直接上了二楼，走进赵德隆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排书架，一个保险柜。保险柜是赵德隆生前用的，老式的，密码锁已经生锈了。赵雪儿蹲下来，输入密码——赵德隆的生日。咔嗒一声，锁开了。她拉开保险柜的门，里面是一沓沓文件、存折、房产证。她没看那些，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是个老式的饼干盒，铁皮已经生锈了，盖子上的花纹模糊不清。她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沓信，用红绳扎着，整整齐齐。她一封一封地翻，直到翻到最下面那封。

信封是白色的，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毛了。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赵老先生亲启”。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像是女人写的。

赵雪儿抽出信纸，展开。纸很薄，折了两折，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赵老先生：

我知道赵家在做违法的事。但我也知道，您不是坏人。您是被二房的人逼的。

我可以帮您。但您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的儿子来找赵家，请您善待他。

他不是来找您报仇的。他只是想知道，他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若雪”

赵雪儿的手指捏着信纸，指节泛白。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信纸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她把这封信拍了照，发给了林锋。

“林锋，你母亲救过我爷爷。赵家欠她的。”

林锋到赵家老宅的时候，赵雪儿正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背靠着书架，手里还攥着那封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眼睛红红的。

“赵雪儿。”他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来了。”

“嗯。”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接过那封信，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摩挲着。

“你母亲是个好人。”赵雪儿的声音很轻，“她救了我爷爷。她本可以不救的。赵家跟林家是生意上的对手，她救了我爷爷，等于帮了对手。”

“她不是帮对手。”林锋的声音很平静，“她是帮一个被逼无奈的人。”

赵雪儿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锋。”

“嗯。”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爷爷应该告诉你的。他应该告诉你，你母亲救过他。他应该善待你。可是他没有。他恨你，因为他儿子被你送进了监狱。”

“那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赵雪儿看着他，眼泪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