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烈士之后，我成立若雪建国基金会

“林锋，我替老爷子谢谢你。也替林家谢谢你。”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

赵红缨没来。她从前线发来了一封电报，被主持人念了出来：“我捐三个月工资。林锋，你好好干。等我回去。”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

柳如烟也没来。她从救助站打来电话，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我捐十万。虽然不多，但这是我的全部。林大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是有意义的。”

掌声再次响起。

林锋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首长、秦明月、赵雪儿、林婉儿、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人。一张张支票，一笔笔捐款，一句句祝福。

沈清雪站起来，走上台。她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花——红玫瑰，十一朵，包装纸是淡粉色的。

“送你的。”她把花递给他，脸红了。

林锋接过花。“谢谢。”

“不客气。”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有人在喊“看这边”“笑一个”。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但闪光灯捕捉到了。全场哗然，然后掌声、口哨声、笑声混在一起。

沈清雪的脸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领口。她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差点摔倒。林锋扶了她一下，她推开他，跑下了台。

宴会厅里笑声不断。林锋站在台上，摸了摸嘴唇。她的嘴唇很软，还有点凉。

他笑了。

基金会成立后的第一个月，资助了五百个烈士家庭。

林锋亲自去看望了其中几个。有一个小女孩，八岁，父亲是边防战士，牺牲在边境线上。她站在村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幅画——画上是她爸爸，穿着军装，站在国旗下，笑得很开心。

“林叔叔，我爸爸是英雄吗？”她仰着脸问他，眼睛很亮，跟母亲照片上的眼睛一模一样。

林锋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是。他是英雄。”

“那我长大了也要当英雄。”

林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已经是了。”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爸爸说过，英雄不能哭。”她擦了擦眼泪，“可是我想他。”

林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她很轻，很瘦，跟当年母亲怀里的他一样轻。

“他会为你骄傲的。”林锋说。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小女孩站在村口，冲他挥手。

“林叔叔，再见！”

林锋没回头。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沈清雪坐在副驾，眼睛红红的。

“林锋。”

“嗯。”

“那个小女孩，真像你。”

“哪里像？”

“眼睛。很亮。不服输。”

林锋没说话。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勋章，启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小女孩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尘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