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母亲的身份，她是国安局一等功臣

林锋没说话。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都拿到了？”陈芸问。

“拿到了。”

“勋章呢？”

“在口袋里。”

“她生前一直带着。走的时候，让我转交给你。”陈芸看着他，“她说，‘芸姐，这枚勋章，等锋儿长大了，能扛事了，再给他。’”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勋章，举到眼前。阳光照在上面，“雪狐”两个字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她等了二十五年。”陈芸的声音很轻，“我也等了二十五年。”

林锋把勋章放回口袋，看着她。

“陈阿姨。”

“嗯。”

“谢谢你。”

“不用谢。”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像摸一个孩子，“你活着，就是她最大的安慰。”

林锋没说话。她把手收回去，擦了擦眼泪。

“走吧。我请你吃饭。”

“好。”

两个人下了台阶，上了车。陈芸坐在副驾，林锋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国安局大院，汇入车流。

“陈阿姨。”

“嗯。”

“你这些年，在哪？”

“在京城。开了一家小书店。”她看着窗外，“你母亲走后，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变强，等你有能力接住那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妈说过，她的儿子，不会是个废物。”

林锋没说话。她笑了。

“你妈当年说这话的时候，你才几个月大，躺在襁褓里，啃着自己的手指。她说，‘芸姐，你看他，眼睛多有神。他以后肯定比我强。’”

林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她没说错。”陈芸的声音很轻，“你比她强。”

车子在一家老字号餐厅门口停下。两个人下了车，走进去。陈芸点了几个菜，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你妈最爱吃这家的红烧肉。”陈芸说，“每次来京城，都要来吃。”

林锋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很烂，很入味，甜咸适中。

“好吃吗？”陈芸问。

“好吃。”

“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锋笑了。

吃完饭，陈芸送他到车旁边。

“林锋。”

“嗯。”

“你父亲的事，方副局长跟你说了？”

“说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他？”

“尽快。”

“去吧。”她看着他，“他等了你二十年。虽然不记得你了，但他记得你妈的名字。”

林锋点了点头。

“陈阿姨。”

“嗯。”

“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好。”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陈芸站在路边，看着他。

“林锋。”

他摇下车窗。

“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你过得好，她就放心了。”

林锋没说话，开车走了。

后视镜里，陈芸站在路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车流中。

林锋把车停在公司楼下，上了楼。办公室里，林婉儿在等他。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怎么这么久？”

“见了个人。”

“谁？”

“我母亲的朋友。”

林婉儿没再问。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哭了？”

“没有。”

“骗人。眼睛红了。”

“风沙。”

“办公室里没有风沙。”

他没说话。她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他。

“林锋。”

“嗯。”

“不管什么事，我都在。”

他没说话，把脸埋进她头发里。她身上有茉莉花的香味，淡淡的。

窗外，天快黑了。京城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