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千里追凶，我把赵德隆从床上拎起来

时间过得很慢。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一年。林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没松。刘主任出去了，护士们也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天开始发白。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沈清雪的睫毛又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皮动了，像是在努力睁开眼睛。

“清雪。”林锋叫她。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慢慢看清了他的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你……瘦了。”

林锋的眼眶红了。他没哭，但眼眶红了。

“你醒了。”他说。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抬起来，摸到他的脸。手指很凉，很轻，从他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你三天没睡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纸。

“你睡了三天。”他说。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我以为我醒不过来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让。”

她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上，握住。

“林锋。”

“嗯。”

“你答应我的。”

“什么？”

“活着回来。”

“活着呢。”

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窗外的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她的脸上，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监护仪的数字跳得很稳，滴滴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刘主任推门进来，看到沈清雪醒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走过来，给她量了血压，听了心跳，检查了瞳孔。“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应该没事了。”

他看了林锋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了。沈清雪看着林锋，林锋也看着她。

“林锋。”

“嗯。”

“赵德隆把解药给你了？”

“嗯。”

“你打他了？”

“拎起来了。”

“他重不重？”

“很轻。”

她沉默了一会儿。“林锋。”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用的。”

她的手握紧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她的手还很凉，但暖意在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在一起。

林锋靠在椅背上，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三天三夜没睡，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心终于放下了。

“林锋。”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睡一会儿。”

“你陪我。”

“我陪你。”

他闭上眼睛。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没松。

窗外的鸟叫声，监护仪的滴滴声，她轻轻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睛，看到她在看他。她的脸还是有点白，但嘴唇已经有了一点血色。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没睡？”他问。

“睡了。醒了。”她的嘴角翘着，“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他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松。

“林锋。”

“嗯。”

“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追凶。”

“好。”

“也不许再三天三夜不睡觉。”

“好。”

“也不许再瘦。”

他笑了。“这个有点难。”

“为什么？”

“因为你一醒来就嫌我瘦，我要多吃点。”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军区大院里，士兵训练的口号声一声接一声。远处的食堂冒着白烟，有人在喊开饭。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