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擦药擦出火花,军区第一军医脸红一整夜(2 / 2)

“凭我知道你父亲还活着。”

她猛地抬头,瞪着他。眼睛里有羞,有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台灯的光照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泪光还是火光。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林锋的语气很淡,“是交易。”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戏弄、嘲笑、轻视。但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底。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很小,“怎么什么都能拿来交易?”

“因为你父亲对你很重要。”

她愣了一下。

“而你,”他看着她,“对我很重要。”

她的脸又红了。这次红得更厉害,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一路烧下去,连领口下面的皮肤都泛着粉红。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我从不胡说。”

她没说话。蹲在他面前,低着头,手指攥着棉签,攥得紧紧的。台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她的耳朵红得发亮,从头发缝里都能看到,连耳垂都红透了。

过了很久,久到林锋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细到几乎听不见,“我答应了也没说不可以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轻到她自己都怀疑有没有说出来。但她确实说了。说完之后,她的脸更红了,红到像要烧起来。她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转身就走。白大褂的衣角扫过他的膝盖,带起一阵风,有茉莉花的味道。

“药还没擦完。”林锋说。

“你自己擦!”她的声音又急又尖,头也不回地钻进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卫生间的门关得很重,“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然后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响了很久,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冲走。

林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碘酒也干了,只剩下最后一道口子还没包。他拿起纱布,自己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生间里水龙头的声音停了。但门还是关着,没动静。过了几秒,传来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声音,像是额头抵在门板上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沈清雪。”

里面没声音。

“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查。等查到他的确切下落,我带你去找他。”

沉默。很久的沉默。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好。”她的声音很小,隔着门,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林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下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还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暖黄色的,很淡。

他转身下楼。

楼下,巷子口。

路灯坏了一半,剩下几盏把地面照得明一块暗一块。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绿莹莹的眼睛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

白色风衣,长发披肩,路灯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没有口红,但天生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赵雪儿。赵德彪的女儿,赵志高的妹妹。

她仰着头,看着三楼的方向——看着沈清雪的窗户。那扇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她看了很久。久到那只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从她脚边跑过去,她都没动。

然后她低下头,看到了楼梯口的林锋。

两个人的目光在夜空中撞在一起。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表情很冷,但她的手指在发抖。攥着风衣的下摆,指节发白。

林锋没动。她也没动。

风从巷口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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