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闯宫面圣

“请陛下对照这几封信的落款日期和王家余孽在京城的活动记录——每封信送出之后不出三日，二皇子府上就会有一笔等额的银两支出记录，用途在账面上被记为‘采买’，但对应的货物在库房记录中全部空白。这些信件原件臣已带来，信纸与二皇子府上去年采办的同款澄心堂纸批次一致。”

户部尚书沈大人接过信件，命偏殿候着的值守郎中现场比对了纸张批号和二皇子府的采买档。比对结果出来时沈大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把核对结果折好，亲自呈上丹陛。

二皇子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第三份，”林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金銮殿的地砖上，“二皇子贪墨边防军饷、暗中招兵买马的铁证。”

他从证据册最底层抽出那份最厚的卷宗展开。二皇子分管工部和部分户部差事，在过去两年里多次以“边防修缮”为名从户部调拨巨额军饷。但这些银子并没有全部用在边防上——有一部分被二皇子截留下来，用于私自招募府兵、购置军械、豢养死士。许文远在倒戈之后通过王家的旧账网络顺藤摸瓜，找到了一批关键账目，而林辰又通过系统预判锁定了时间节点，让阿忠带着几个船工在通州码头暗中蹲守，成功截获了一批盖有二皇子府私印、发往北境驻军的军械调拨单。这些调拨单与户部的拨银记录对照，有数十万两白银的缺口——银子拨下去了，军械却迟迟没有到位，差额恰与二皇子府上私账中几笔注为“特勤”的支出高度吻合。

贪墨军饷——边防军饷。崇德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满殿死寂。几个站在殿侧的朝臣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皇帝手里攥着那几份调拨单，指节发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查。即刻传朕旨意，彻查二皇子府上所有账目、所有往来书信、所有府兵名册。在查清之前，二皇子不得出府半步。”

二皇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面如死灰。他张口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沙哑的嘶声。

三天后，彻查结果呈上了龙案。铁证如山——二皇子贪墨边防军饷数额巨大，勾结王家余孽伪造谋反书信诬陷皇商苏家和贤王，私自招募府兵豢养死士，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崇德帝在御书房里独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圣旨下：二皇子赵煜夺去皇子爵位，废为庶人，打入宗人府永圈，终身不得出。所有参与此案的二皇子党羽——从幕僚到伪证证人到勾结的王家余孽——全部缉拿下狱，按律严惩。苏家所有查封即刻解除，所有铺面恢复营业，苏清颜即刻送回苏府。另赐苏家黄金千两作为补偿。

苏清颜被禁军护送回苏府时穿着一身素衣，发间没有任何珠翠，只有那支林辰送的白玉兰花簪。她在正厅门口停下脚步，揭开贴在门上的最后一截封条残边，把它揉碎在手心里。然后她转过身——林辰就站在她身后。他张开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闻她发间桂花香的那一刻，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数字早已不再跳动——它只是安静地亮着，稳定而恒久。

与此同时，在正厅角落的春桃和夏荷早已哭成了泪人抱在一起。春桃一边抹眼泪一边推夏荷的肩膀，说“你看我就说姑爷肯定有办法”，自己却哭得比谁都厉害。冯掌柜站在廊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把旱烟重新塞进嘴里，点了几次都没点着。